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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影像】赵俊毅 · 悲壮的女摄影家金耐先 金耐

杭州女摄影家金耐先

杭州女摄影家金耐先(右)与其妹慧敏

杭州女摄影家金耐先(右)与其妹

民国时期的女摄影家金耐先在杭州成名,到北平发展后,又加入了北平光社,成为光社唯一一名女性社员,由于她勤于摄影创作,摄影作品经常刊发在报刊及杂志上,其大名先在南方传开,后来又传到了北方;更让人们印象深刻的是女摄影家金耐先那段迟到婚姻,既短暂又悲壮。

1929年4月10日,第一届全国美展在上海举办,《妇女杂志》为配合美展出版了一期特刊,杂志上有一段文字特别引人注目:“金耐先女士,为金启静女士之妹,生于浙之西湖,挹湖山之俊秀,得天气之钟灵,美于姿而深于艺,性沉默温和,勤学不倦,擅长中西画,复工摄影。会中所陈作品,俱得当代艺人之推崇。任浙江省立一中西画教师,精教学,为师生所共仰。该校之成绩,冠全浙,艺才辈出,往年李叔同、姜敬庐、周天初均曾任该校艺术教职,极盛之际而处之裕如,更益近之,是难能而可贵者。”金耐先虽是中西画老师,美展也有作品入选,但她更爱的还是摄影,课余时间拍一些风光及人文照片,其摄影作品经常刊登在《摄影画报》、《中华摄影杂志》、《天鹏》等摄影刊物上。

1930年4月1日,第四届全国运动会在杭州举行,号称我国第一份摄影报刊的《图画时报》,全程报道这届运动会。时报驻杭州代表蔡仁抱先生看到金耐先老师拿着相机穿梭于运动会,为女运动员拍照片,便主动与她搭讪,希望她能为时报提供女学生的运动照片,从此,金耐先手中的相机便更多的关注校园运动会,并把照片投寄给图画时报馆。

1931年夏天,深爱着故都风物的金耐先来到北平,住颐和园、温泉,后又居于香山,经好友推荐,受聘于孔德学校,任西画教师。在留日同学北平美术学校校长王悦之的引荐下,金耐先与北平光社的刘半农、郑颖孙相识,南北摄影家聚在一起,话题自然而然围绕着南方与北方的摄影动态。在刘半农的日记中有这样一段记载:“下午到王悦之家画像,六时毕工,即邀悦之及金耐先、郑颖孙、王青芳并悦之校中一胡姓教授同往天保城晚饭。悦之喜闹酒,而耐先酒量实胜于悦之,是盖女子而具男性美者。余以此语耐先,耐先颇得意也。”为了帮北平光社招贤纳士,刘半农主动介绍金耐先加入了北平光社,她也成为光社唯一一名女性社员。1932年6月,北平光社在中山公园来今雨轩举办影展,社员金耐先有20幅摄影作品参展,均得到了参观者的好评。《世界画报》还选登了金耐先的两幅影展作品,并对她本人有这样的描述:“多才多艺,更复多姿”。

女摄影家金耐先性情温婉、待人热情,然而一般的男性却很难走入她的内心世界,因此,个人的婚姻大事一直拖到抗战爆发,经友人介绍,她嫁给了国民党宁波防守司令兼镇海要塞司令王皥南。1939年秋,47岁的王皥南为续弦,擅自动用专轮把36岁新娘金耐先从上海接到宁波完婚,王皥南的举动既违反封锁禁令,又违反了非常时期“凡属军人不得结婚”的通令,蒋介石被迫“挥泪斩马谡”将他处决,“专轮迎妇”案盛传一时。结婚仅三天就丧夫的金耐先,悲痛欲绝自然不必多说,就说她的闺中密友“杭州第一美人”王映霞,郁达夫的夫人王映霞在重庆出版的《妇女月刊》上,发表一首七绝诗“忆浙江金耐先女士”,诗中第二段的第四句:“深锁瑯瑯燕子楼” 人去楼空,夫君猝然辞世,弃下前妻女儿和新娘金耐先。在诗的第三段:“盛筵难再事多磨,后果前因问梦婆,莫记春闺三宿恨,且留遗爱抚笼鹅。”王映霞既宽慰闺密又寄语她善待遗孤,重情重义的金耐先与闺蜜王映霞内心世界是相通的,她也在想,既然你王皥南为我而亡,我金耐先就为你而扛!八年抗战艰难的岁月,金耐先与王皥南的女儿相依为命,一直盼到了抗战的胜利。

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在我国第一份报纸摄影附刊《图画时报》上,常能看到金耐先拍摄的作品,本文所刊载的十余幅作品均来自这份报纸。北平光社在中山公园举办的影展,《世界画报》及时做了报道,其中刊登了金耐先的作品。在《北洋画报》上,还刊登过梦兰撰写的“记画家金耐先”文章。民国时期,上海、北平、天津出版的各种画刊上,经常刊载金耐先的作品及介绍她的文章,所以她在我国南方与北方的名气都很大。金耐先创作的题材,主要围绕着校园女性群体,在她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照相机总是放在身边,随时随地都可以拍到周围女教师及女学生的影像。日本帝国主义侵华,导致金耐先的婚姻既短暂又悲壮,国破家亡,她再也无心创作,人们所看到的作品,全是她在“淞沪会战”之前拍摄的。抗战胜利之后,人们再也见不到金耐先的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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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物 金耐先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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