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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 | 谦德庄叙旧... ... 叙旧

口袋天津

O(∩_∩)O

每天都有不可错过的精彩!

小编微信:aerosmith1126

本文作者

王和平

我在那里住了十八年,现在回想起来,那十八年的记忆竟然铺设成了一条我至今走不出去的路径,她绵延着,至今还在永无止境的延续,她那样浓重,浓重的让岁月无情的风雨也无法让她有丝毫的减淡,反而随着岁月的叠加,一如深秋的红叶,烘染着我后半生寂静的山谷。

谦德庄,是天津市历史上很出名的一处平民聚集的旧址。

远的我没经历过,就说说七、八十年代的谦德庄吧。

我的出生地是在绍兴道上的爱德里,现在已改建成世纪华联超市。东面是广东路,西面是汕头路,这里是谦德庄地区的边缘,他有三条胡同,相对于卧铺、李家小房子,它显得不那么拥挤,算是比较整齐的。

胡同里的童年以及青年时代的生活是安宁平静的。

我们这条胡同的居民多为各行各业的普通劳动者,平凡、本分、勤劳,重复着早出晚归的生活。我居住的二十七号院住着5户人家,靠院门是王老太,家庭妇女无业。对门是的 杜老太太,那时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人,白天上学的上班的都走了,胡同里静悄悄的,王老太太看院子。

我们去上学,有时王老太太就把炉子给点好了,中午家里大人回来就可以做饭了。

我记事时正是文革时期,马路上总有一队队的人喊着口号游行。虽是社会动荡,但治安似乎比现在好得多,拧门撬锁的极少。那时中国政治占第一位,政治斗争你死我活,但一个普通百姓,如果你没有过分的奢望捞取点什么政治资本,以求得一官半职的的话,你依旧可以过你的谈不上富足,却也是宁静、平淡的生活。

我家的胡同在绍兴道南侧,胡同口有个小杂货铺,卖油盐酱醋,烟酒糖块啥的,那时水果糖一分钱一块,牛奶糖二分,一块糖放到嘴里可以甜上半天。

出胡同向再南拐弯是汕头路,顺这进去就进入了谦德庄,两边店铺林立,虽低矮狭窄但所售物品琳琅满目,小到针头线脑,大到电视机录音机,一应俱全。

街边的首家店铺是个早点部,紧挨着的是卖菜的,那时的菜便宜,西红柿一毛钱能给多半篮子。依次向南排下去是土产点、爱德里居委会的小缝纫厂、某单位居民大院、卖鱼的,那年代鸡鸭鱼肉是奢侈品,过年过节才凭副食本限量供给。旁边是个小酒馆,再旁边是卖酱货的门脸,把角那部分卖冰棍,里面有机器隆隆作响。一丝丝凉意从里面飘出,水果的三分,奶油的巧克力的五分,尤其是那水果的,具有一种独有的水果的滋味,很浓郁,那味道至今已无从寻觅了。

这里就到了汕头路和徽州道的十字路口,向东拐过去几步远是一个肉铺连着蔬菜摊,那地方大人叫他天河香,不知什么意思。那时经常拿着肉票去那里排队买肉,一个票买两毛钱肉。

汕头路北面有一家影院,文革时期叫“战斗影院”,文革后恢复原名“百花影院”。他在我的童年以及青年时代,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那时的文化生活单调,电影也没几部,除了八个样板戏之外,就是几部屈指可数的国产片;《打击侵略者》、《英雄儿女》、《地雷战》、《地道战》,以及一些当时和中国友好的社会主义国家阿尔巴尼、罗马尼亚、朝鲜的影片《战斗的早晨》、《地下游击队》、《看不见的战线》等,这些电影不知看了多少遍。每当偶尔有新片上映,售票处会排很长的队。有一年人民公园上映新拍的样板戏《杜鹃山》,人民争相恐后前去观看,当时我还很小,很想去,但家里不让。心中很郁闷。事实证明没去算对了;转天听说,电影放映时人民公园内聚集了大批的观众,傍晚下雨造成人员拥挤,踩伤了不少人,地上满是丢落的鞋。

文革后,一大批文革前的老电影解禁,同时大量引进了外国影片,饱经文化饥渴的中国人,不管老幼看电影成了主要的文化生活内容,电影院空前火爆。那时电影票很便宜,复映片一毛,儿童以及学生五分,新电影贵些,两毛五,甲级票三毛,也就是最好的位置。到了学校的寒暑假,成了那时孩子们的“电影月”。

那时的我们在胡同里弹玻璃球,蹲在地上拍毛片,摈烟卷盒,在夏夜的路灯下拍扑克下棋,跳进外语学院的高墙,捡拾白桦树的叶子拔老根,可能,我们很长时间,口袋里不曾有几分零花钱,但当有了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电影院的售票处。可以说,电影,滋养了那时期人的精神世界。

战斗影院在八十年代晚期就不再放映电影了,改成卖家具。

人在失意的时候,总爱回忆那逝去的美好时光。

我总在梦中回到那最初的地方,梦到我们又搬回了原来的住址,战斗影院又重新开业了,还是原来的老样子。霎时一股暖流涌遍我梦境中的身体····

战斗影院的南侧有个小食品铺子,房子很简陋,几乎看不到砖墙,多是木头支起,谦德庄的店铺多是这样的。隔壁是家修理钢笔、眼镜的小铺,隔壁是小酒馆,谦德庄小酒馆有好几家。南面是一个制作汽车棚子的门店,隔壁角处是一家卖羊肠子的小酒馆,这里就到了徽州道的十字路口,这家酒馆傍晚时生意格外兴隆,那羊肠子的味道做得很好,和着酒的味道在喧嚷的闹时间飘逸。一直向前过了徽州道就到了窝铺,顾名思义,都是些低矮简陋的房子,交错如织,胡同辖窄的地方只能过去一个人,它和李家小房子相连组成了一座迷宫。

窝铺的临街是糕点店,印象里里面很干净,售货员的白大褂都很白,北面的把角是一家文具店,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几乎每次上学都要进去逛逛,那时我尤其喜欢进文具店,这里有一股让我说不出的气味,它吸引着我,文具店里还卖连环画,那时的出版物极少,哪本小人书是新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于是就心动,幻想着拥有它。我自己是不能买小人书的,这在我来说是大宗商品,要和家里商量。多数时候家里不会同意我自己买。这事由我父亲负责。那是我父亲每周四公休,下午就带我去小白楼逛逛,沿着广东路走下去,溜溜达达半个小时就到了。这是我最兴奋的时候,因为每次去父亲都会带我去小营门新华书店,就在音乐厅的北面,几乎每次去都买回一本小人书,于是每周我就多了一本小人书。

父亲是个体力劳动者,当七月如火,人们做在树荫下还淌汗的时候,我父亲的三轮车,拉着一千多斤的蔬菜,在骄阳的围逼,如一条蚯蚓在烈日下蠕动````父亲的一生,是在炼狱中走过来的。但他没有这行业人的那种粗俗,他的身上透露出某种品味,澡洗的勤,头理的勤,那时小孩子理发都是家里弄把推子随便理理,但从我很小的时候,每次理发他都带我去永安道上的光荣理发店。他买东西不买则罢,买就买最好的,尤喜上海产品,一本小人书他也要挑上海出版的,他说上海的东西质量好,做工细致。那个年代上海的工业品在全国独领风骚。

汕头路和徽州道交口处西行不远,就到了我小学的母校,广东路小学。

靠校门口有一平房,那是我从一年级到二年级的教室,很旧,且暗。我们总盼着能到明亮的楼里去上课。我的班主任是宋老师,一个老太太,走路总是很快,且总用手堵着嘴。她似乎一生也没离开那间教室,到我小学毕业时她还在那间教室里教着一代又一代的一年级。

教室的后面是谦德庄卫生院,打开窗子就能跳进去。每当上课捣乱,尤其是星期六下学被老师留校时,我们就从窗子跳进卫生院逃走,那时还是单休日,当时想的是,转天就不上学了,等周一再上学时,老师就不记得了。

学校往西是谦德庄中学,再往西是义元后大楼,那是谦德庄极少的一片楼房住宅,从南向北排列4、5排楼,整齐宽敞,兴建于于五十年代,在我的眼里那里就如同现在的富人区,我的同学有住那里的,总觉他们高人一等。

在文具店的南面是委托店和一座二层楼的百货店。委托店现在已经绝迹了,这种店可以把家里比较值钱的东西拿来卖,我上中学时在佟楼中学,家里给我买了辆自行车,就是在那里买的,那是一辆五十年代生产的飞鸽,花了80块钱,那时是1980年,家里并不宽裕,拿出80块钱来给上中学的我买辆自行车,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做到的,此事今天回忆起来,我依旧深感内疚····那时我父亲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如此。直到001年父亲去世,那自行车还在,送给了父亲生前最亲密的挚友张伯了。

二层楼的百货店大约是在73-74年建的,那时谦德庄还没有像样的百货商场,当初这座二层楼盖好开业时成了当地一件大事,里面人流熙熙嚷嚷,人们都来开眼,那时我们总往里面跑,趴在楼梯的扶梯上象打滑梯似地往下滑,衣服扣子都被磨平了。

左面依次是买家具的和卖冷饮的,还有一家三层楼的五金电器商店,里面录音机电视都有,再向前走路两边店铺就很少了,都是门脸的住宅,依旧是低矮简陋,再前行就到了大表,听大人说那里早年间有块大表,因此得名,在路东边那一排中的一户人家,当年曾经出了一件惊动津门的大事;一男子将自己的妻子杀死后碎尸,天津人讲是大卸八块,有传言说是该男子将一块块的人肉用高压锅用水焯了,装在袋子里,每到天黑就找僻静地方去扔。那时的社会出现这种案子,可谓非同小可,远近的人都到那看,每天都有一帮人扒着玻璃向里窥探。数日不散。

再前面,就是永安道,店铺又密集起来。

它是一条从东到西贯穿谦德庄地区的马路,东起广东路人民公园,西至桃源村,汕头路在这向西拐了一个小弯再向南延伸,这一小段叫保安街。永安道的中间部位是永安饭馆,这是谦德庄最大型的饭馆,大约三层楼,往西面一点就是我儿时总去理发的光荣理发店。前面依次是三德里,染化二厂。永安饭店的对面是一家卖石化用品的,小时候总停电,每家都备一个小煤油灯,去那打煤油。

保安街不长,大概也就200米远,街的西面有鞋店、群艺照相馆。东面是文具店、茶叶铺,那家茶叶铺墙上是一张很大的画,画的桂林山水,我非常喜欢总去那里看,然后回家画下来。

保安街的尽头的是红星影院,往西一拐是长江影院,这家影院似乎不对外营业了,只是在刚记事时大人领着在那里看过一部纪录片,后来一直也没见上映过电影。再往前就是小河沿了,那河很脏,再向西就是丁家桥了,那里已经出了谦德庄。中学时,我在佟楼中学读书,每当周六下学,我就顺着丁家桥向右拐,走河沿先去红星影院,然后再到战斗影院,转天就是周日了,买张转天的电影票。

1982年我们搬家了,那年我十七岁。

1997年夏天,听说谦德庄要拆迁了,内心涌起一种失落,于是去那里再看看。我走进了广东路小学,我1977年离开这里,整整二十年了,恍如隔世的感觉扑面而来!······

当时还没有这种意识,带个相机把就要消亡的谦德庄旧貌永久的留下来,以至于现在我在网上寻遍了,竟然连一张谦德庄的旧貌也寻你不到。我在汕头路上的二层楼百货店买了两支笔算是作为纪念。

早些年我曾经想用画笔把谦德庄用清明上河图的形势再现出来,可随着时间的蚕食,我已经无法在记忆的瀚海中把一个个残缺的影像一一复原了,我只能追寻着那条路径回溯,在精神世界里重回往昔……

冬天的时候风拍打着单薄的院门,春时,太阳温暖着满巷的寂静,夕阳映射在红砖的墙上,人们纷纷下班了,不时传来一声声寒暄。

那会有学习小组,两男两女,每当放暑假或是星期天时,胡同里里就摆出一张张吃饭用的小方桌小板凳;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千声万声呼唤你,——母亲延安就在这里!~~~~~~~

那时的孩子真多,多的都失去了儿童的那种柔弱感,那时的父母不溺爱,或者说顾不上溺爱,甚至对孩子显现出某种漠然,那些孩子过早地承担起了家庭的负重,我的一个小学同学,赶上下午没课时,就拉着小拉车,到处去捡煤核、废品,卖了钱来贴补家用。那小拉车其实就是用碎木板拼成一米多见方,下面装上四个轴承。

吴三爷总面带微笑,背着手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小明的爸爸夏天穿一件露肉的背心,被汗水贴在身上就没干过,整天来回窜,干完了铁匠活又登上了缝纫机。

水站那有个姓梅的老头,半身不遂也不能言语,总弄张椅子坐在胡同里,他见到我总用手里的拐杖指向一有太阳的个地方,我就把椅子给他搬到那,每次他微笑着嘴里嘟努着冲我敬礼。

小王燕总在吃晚饭时托着个碗来:“我喝稀饭”。“我们家没熬稀饭”,“有,就在门后头了”。

邵爷的体格健壮,脸总是红扑扑的,每当小孩们咋胡同里熙攘,他就很横眉冷对,小孩们都怵他,他称我为老魏,其实那时我还上中学:“老魏,看的嘛书”。

上学时,我总逃学,顺着汕头路下去到新华路,一直到就了劝业场,走着去,先是去新华路和滨江道交口的美术书店,然后去杨柳青画店、劝业场二楼的古旧书店,走着去走着回。

然而,我最后也没能走到我要去的地方。

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同时跨越两条河流。似的,但是,但我们的记忆是永远忠实于我们的,只要我们不曾遗忘,记忆的门总是在我们的心底,开启……

天津昔日的谦德庄

本文作者

王建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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