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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静距离爱情公寓 我们研究了119万弹幕,发现了《爱情公寓5》的秘密

作者/柚子

尽管有人对《爱情公寓》作为自己的青春纪念册有异议,但它确实在90、95后的青春期里掺了一脚。从2009年到2020年,《爱情公寓》不只作为一部都市情景喜剧存在,更用十年时间记录了所有参与者的青春。

国民知名度和期待值最终在第五季兑现。开播之前,爱奇艺《爱情公寓5》订阅人数超过510万,上线之后热度值迅速突破9000。据说在此之前,爱奇艺热度值超过9000的剧只有5部。

但很多带着情怀感动和过高期待的观众,对这部剧的失望相当明显,《爱情公寓5》开分4.5,现在上涨至4.9。相比之前的几季,这并不是一个高的分数。同时,“失落”、“感动”、“不习惯新演员”乃至之前的原创争议等诸多话题齐齐上阵,如何引导预期、营销话题,避免负面,《爱情公寓5》一时之间成为行业焦点和烫手山芋。

为此,我们在整理了最能代表观众反馈的119万条弹幕数据,分析了剧情、卡司、舆情之后,试图得出一个答案。

总之,十年爱情公寓,确实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119万弹幕作证,张伟、胡一菲、吕子乔这些角色才是《爱情公寓》的灵魂

弹幕是最直观表达观众态度的渠道。我们先来看看这一季的弹幕。

根据云合数据,短短两天,《爱情公寓5》已经累积了119万弹幕。第一集独揽20万。虽然后续几集有下降,但依然保持着超高的弹幕量。

但在这么多情怀支撑下,观众似乎并不那么买账。从豆瓣评分就可以看出来,《爱情公寓5》豆瓣开分只有4.5,目前升至4.9。而第一季至第四季的豆瓣评分就没下过7分。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四季之坑一集解决,《爱5》剧情处理的遗憾

这个遗憾,或许还是来源于对情怀继承性的不足,以及在演员层面的先天性缺陷。

先说情怀,《爱情公寓5》播到八分钟,漫长的长镜头和歌舞剧终于结束,终于才迎来熟悉的片头曲响起,这一段,恰好也是弹幕的高峰期,而在里面可以看到无数人的心声——“有内味了”。

比如说,《爱5》就非常“心机”地在前四季的片头曲上进行改变,将十年前稚嫩的角色照片与2020年的角色做对比,引起一波弹幕高潮。又在第一集末尾插入《爱的回归线》,妥妥地情怀牌。一波波的弹幕也证明这张牌打得很奏效。

观察云合第一集的弹幕热点,大部分弹幕密集区都出现在前四季的经典梗出现的时候,如张伟的海绵宝宝睡衣、胡一菲的蛋炒饭、吕子乔的菲尔普斯专用手机。

但当无数粉丝熬过歌舞剧情,嗑者瓜子等着看第四季的后续故事时,就被光速前进的剧情砸了个不知所措。

在知乎“如何评价爱情公寓5第一集”问题下面,有一个热门回答“我最想看的是曾小贤怎么处理他和胡一菲感情的,结果这个电视剧用十秒钟就告诉我一个结果……我用他告诉我?我第一季第一集就知道这是一对,官方认定,分不开的那种,我需要的是 过程!过程!”

两个“过程”和感叹号足以说明粉丝的不甘心。《爱情公寓》里的三对感情线是这个故事的核心和基础。不管是曾小贤摇摆在胡一菲和诺澜之间,还是小姨妈和关谷的平平淡淡,抑或吕子乔和美嘉的拉锯,都是支撑观众追下去的动力。

第五季之所以有这么高的热度不仅在于前四季积累的热度,还在于第四季留下了三个巨大的悬念:曾小贤和胡一菲、诺澜的感情到了剑拔弩张、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小姨妈的婚前体检报告被偷偷撕掉一页,美嘉怀孕,所有矛盾都到了最高点。这个戛然而止吊足了观众胃口。

但正如这位网友对“过程”的追求,所有观众都知道这三对是官方cp,在最终季一定会在一起,但中间这个过程才是重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吕小布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孩子、悠悠藏着什么秘密、曾小贤在什么情况下做出选择。结果第五季跳过了解题步骤,用四句话直接告诉我们答案:一菲和曾小贤毫无芥蒂地领证了,吕小布坦然接受自己当爸的事实,悠悠和关谷平平安安跑到日本去了,连展博都重新追上婉瑜了。

四季没有解决的问题,被第五季急匆匆处理掉。粉丝的心情大约如同看电影被剧透个明明白白。

客观来说,作为看过《爱情公寓》全部系列的观众,考虑到剧组的现实情况,河豚君完全可以接受目前的剧情安排,但也能够理解六年期待的粉丝心中的不忿。

旧坑未填,新槽又起,新加入的角色尚未与原班人马完全融合,新角色的人设以及新一季的歌舞剧风也成为观众特别在意的点。

我们注意到,为了实现张伟这条线的完整程度,导演组也为他搭配了迷糊小妹咖喱酱和新竞争对手赵海棠,他们两的提及率也很高,但主要以负面为主。毫无疑问,固定班底加入新角色后总会引发粉丝不适,尤其是在原班人马缺失的情况下,新角色更容易受到观众攻击。微博话题“赵海棠别唱了”被刷上热搜也足见观众对新角色的态度。

但《爱情公寓5》不够用心吗?显然也不是。剧本上,整体人物性格没有太大跳脱、很多属于《爱情公寓》的梗也接得上。有不少观众向河豚君表示剧情完全可以接受,拿来下饭十分合适。也有观众表示,“至少导演还给了剧中人物一个圆满的结局,还要啥自行车?”

《爱情公寓》的10年

《爱情公寓》能成为一部长达十年的高国民度作品,原本就是一个意外。

2008年,台资的社交网站“爱情公寓”要为网站做广告,选择投拍一部同名作品,连找来的导演韦正都是广告导演出身。而在拍摄的过程中韦正临时想要把广告做成长篇,才有了长达10年的“爱情公寓”IP。但彼时项目的启动资金只有70万,剧组租不起高级小区,只能租用废弃小屋,简单装修成豪华的“爱情公寓”,故事就此展开。据悉,整个第一季的成本也只有600万元左右。

那一年,娄艺潇20岁、陈赫23岁、孙艺洲25岁、金世佳22岁……主演们都是刚刚大学毕业或在校生。陈赫在接受《非常静距离》访问时曾说道,当年拿到剧本觉得一些笑话的尺度很大,要么是播出会很火,要么就根本播出不了。而在陈赫的预设中,被毙掉的概率是80%。

后来成片出来也没有电视台愿意接手。2009年,《爱情公寓》第一季辗转到江西卫视开播,当时收视率便不俗,随后在网络上发酵起来。

《爱情公寓》火起来了,虽然伴随着争议,但随后在2011、2012、2014连续播出四季,依然颇受追捧。一起火起来的还有其中的演员。几乎所有演员都接到了极具分量的角色。

娄艺潇先后以女一号的身份与韩栋、刘恺威搭档,陈赫则不仅在综艺界风生水起,还和金晨、姚星彤等合作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孙艺洲则在《步步惊心2》、《孤芳不自赏》里都担任重要角色。

《爱情公寓》的成功在于塑造了几个鲜明有趣的人物角色和无数紧跟网络环境的段子。粉丝寥寥又永远被领导嫌弃的深夜电台主持人曾小贤、彪悍的大学教师胡一菲、花心大萝卜吕小布、永远算不清数的憨憨陈美嘉、漂洋过海到中国谋生的漫画家关谷神奇、又怂又专一的数学天才展博、银行行长千金婉瑜,这7个人组成了最初的“爱情公寓”。现在在“爱情公寓”世界里人气颇高的万年龙套小姨妈、爱穿海绵宝宝套装的倒霉律师张伟都是2011年第二季才加入进来的。

这些角色成为一众演员最知名的标签,也成为他们的桎梏。看到严肃的陈赫、孙艺洲、李佳航,观众总觉得下一秒这个人物就会搞笑。对观众来说,人物与角色已经融为一体。当看到《爱情公寓》系列的演员时,首先出现在观众脑海的一定是吕小布、曾小贤、胡一菲。

这导致演员们撕标签的过程异常痛苦。

2018年《爱情公寓》筹拍电影时王传君和金世佳缺席。后来王传君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在拍完《爱情公寓4》的时候一切早就该结束,“已经合作不下去,先不说抄不抄的,你不觉得越来越像一部广告片吗?全都是广告植入,为什么还要拍电影?”那一年,王传君选择出演《我不是药神》,塑造出第二个被大众所熟知的角色。

《我不是药神》上映后,金世佳发微博为电影宣传,提到,“2015年时告诉过王传君演员最重要的就是羞耻心,不能什么戏都拍,到现在2018年,王传君已经做得比我好了。”

2014年,金世佳参与了口碑影片《一个勺子》,被认为是转型之路,但这之后又陆续参演了一些偶像剧,转型并不顺利。或许这也是金世佳感叹“王传君已经做得比我好了”的原因。

同样缺席第五季的邓家佳也在过去六年有了职业道路的其他追求。其参与的《无证之罪》《全民目击》《大明风华》都是大投资、凸显演技的作品。

邓家佳前两天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说道,“《爱情公寓》的特别在于大家聚在一起,在四五年的时间内创造同一个角色。”最大收获则是交到一群好朋友。邓家佳还把“爱情公寓”比喻为“时间囊”,认为这里存储了很多那个时段大家关于爱情和友情的表达。

但过了那个时间、脱离了那个环境,不必要求每个人都配合着凑到一起。

对参与其中的很多演员来说,《爱情公寓》是他们演员之路的起点。对很多观众来说,《爱情公寓》陪伴自己度过了无数个饭点。能在十年之后得到一个即便仓促但足够圆满的结局,已经是一种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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