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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名人访谈录》序言—为后人留一座台州人的群雕 名人朋友圈

为后人留一座台州人的群雕

文|赵宗彪

第一次见到方飚兄,在五年以前。

当时的感觉,他是一个有故事有内涵的人,一个内心世界非常丰富的人,也是一个很难职业定位的人:说他是文人,却在经商。说他是商人,却又在做文化的工作。说他是媒体人,又不能全面概括。后来的见面也都是网上的点赞与打招呼。直至最近看到他的自传《儒雅方飚——激流时代的“无为师爷”》一书,才对他的经历有了更多的了解:出生于有着悠久商业传统的路桥,父亲是中医执业医生。方飚初中毕业后即独立谋生,当过生产线上的工人,经过商赚过钱也亏过本,经历了商海的沉浮。从基层业务员做到企业高管,再去做企业管理顾问,成为家装行业的评论员,成立方士智库,创建台州名人堂,成为凤凰网栏目主持人……他的人生履历十分丰富,行业转换也多,而且,每一次的跨界转型,在另一个全新的行业里,又都做出了不俗的成绩。这样的一个台州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励志故事。

同方飚虽然同处一城,以后却没有见过面。因为微信的发达,倒是经常在朋友圈里看到对方的身影,时常打个招呼。从朋友圈里他发的内容知道,他的传播事业风生水起,热火朝天。只是心里常常有疑问,一个人的精力,怎么会如此旺盛,有如此多的时间与能量举办如此多的活动?

如果要从台州历史上选一个本土的英雄,我认为非元末明初的方国珍莫属。元朝时的台州人,属于全国最低等级的南人。方国珍面对强大蒙元的残酷统治,敢于揭竿而起,武装反抗强权,在强邻环伺中,割据浙东二十来年,屡破围剿,保境安民,促进了浙东地方的稳定与发展。早几年,我在台州日报写《二十五史里的台州人》专栏,其中写到方国珍时的文章结尾是:“台州山河壮丽,大海辽阔。在这山海之间,我们缺少的,是一尊方国珍的巨大塑像。”

而方飚,就是方国珍的第二十七代裔孙。方飚亦以祖上的英雄事迹为豪。以我读方飚自传的印象,方飚是一个有着强烈英雄主义情结的人。这种情结,也许是得自祖先的遗传,也许是一种精神的继承,但对方飚的影响却非常巨大。也许正因为有着这种英雄主义的情结,才使他几十年来一直奋斗不止,不管干哪一行,都不服输,都要干得最好,都要做英雄,并且在一个行业干得顺手时,又会突然转身,再投身一个全新的事业,迎接新的挑战,攀登新的高峰,在不断的奋斗中寻找乐趣。

相比于上一代人,方飚是生逢其时。这个多样化的时代给了他多种人生选择的可能。每一个少年,都会有一个英雄梦,这也是武侠小说、超人电影能够久存的理由。但英雄都自行消失于庸常的生活之中。能够人到中年,还继续做英雄梦、践行着英雄梦的人,事实上并不多。真正的英雄,并不专属于战场上那些视死如归的战士,那些在人世间挣扎于生计而依然心怀善良的人、那些洞察了世情却依然对世界倾注满腔热爱的人,同样也是人间的英雄。这样的英雄,因为没有勋章和鲜花,要长期坚持,需要更为坚定的意志和强大的内心。信仰和使命才是最强大的动力。方飚恰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方飚目前从事的企业管理顾问、凤凰网等主持人等角色,无非他为了实践其英雄主义理想的具体行动:他将自己积累的人生经验、不断挖掘他人的成功秘诀,愿意让更多的人分享,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台州名人访谈录》里的人物,我基本上都知道,有些还是朋友。从这些人物的选择上,可以看到方飚的选人标准很高,一是他们在行业内的专业成就,二是他对社会的贡献。做类似的工作,事实上是一件并不讨好的事情。一是被方飚选中的名人,因为种种原因,未必愿意出镜,即使愿意出镜,设计问题、联系拍摄、后期制作、播发推送等等,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二是,一些希望入镜而没有被方飚选中的名人,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会发出不同的声音。任何事,讨好人人都是不可能的。持续地做好一件事,不但需要能力与勇气,更需要一种做好此事舍我其谁的使命感。这种使命感,正是方飚所一直都拥有的。

在旁人的眼里,方飚是事业的成功者。这个成功,兼有财富、名望等因素。但方飚依然儒者本色。对外交往,都谦和有加,让人如沐春风。这使我起一则古代笔记:司马懿遇到诸葛亮手下的一个老兵,问:你们丞相有什么高明之处吗?老兵说:没有。司马懿面露得色。老兵接着说: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妥当。司马懿闻之悚然。

世间事,唯做妥当最难。给人以崇高感、给人以敬畏感,都不如妥当二字。方飚是深得此中三昧者。这可能同他大量读书并深谙传统文化有关,也同他有着丰富的阅历而洞察世情有关。

人对世界的认识,无非通过两个途径,一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二是他人的经历。亲身的经历当然最好,问题是生命有限,我们无法一一亲历。所以,只能通过别人的经历来认识世界,读书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们要比前人更有成就,只有通过读书这一捷径,才能学习前人的智慧,丰富自己的知识,明白自己的方向。方飚则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少年时代即跨入职场谋生,自觉地不断反省总结提高,因此积累了比一般人更为丰富的人生经验。另一方面,他在工作之余,埋头读书,不断地汲取前人的营养,并内化为生活和工作的智慧。这些智慧,方飚在自己自传中直接地表达,在采访中,则以提问的方式映照了出来。腹有读书气自华。一个人的才华和气质,总是如降水丰沛的热带雨林,随便挖一个坑,就会有泉水汩汩流出,泥土和树叶根本无法掩盖。

如果要概括方飚为什么能够做到多次转型而都能游刃有余,关键在于他有着强大的学习能力。

历史就是人的活动纪录,就是记忆。没有了记录,历史主观上就不存在。

台州有遗迹可考的证据说明,至少在九千年以前,台州就有人类在仙居的永安溪畔下汤生存。从天台寒山的悬棺葬遗存推测,早期的越人刀耕火种于这片土地,至少有三千年以上。从现在的岩画遗迹探索,这些文明存在的时间,当有两千年。但是,因为当时的台州大地上,并没有文字记录,哪怕最早的史圣司马迁的通史《史记》,也没有留下台州的片言只字。台州人最早进入官方的二十四史的,是东晋咸和二年(公元327年)去世的任旭,已是公元四世纪了,距现在不过1600多年。在此以前,中国的历史上,台州人都是空白。缺少当地的记录,确实是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方飚的这本《台州名人访谈录》,就是纪录部分当代台州人的奋斗史。这其中有企业家、有艺术家、有教育家、有慈善家,都是各个行业的翘楚。书中的二十多个人物,是他访谈过的六十多个人物中精选出来的,不但人物故事精彩,奋斗的历程也更有代表性。从这些优秀人物的传奇经历,亦可诠释什么是台州人、什么是台州精神。现在是信息时代,网络传播更迅速、更便捷,但是,纸质书的存在,还有着千百种的理由。在网络传播的同时,一本飘着油墨香味的纸质书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传承。可以说,这一部小型的台州人物列传的文字和音像资料,是这个时代给后人最好的馈赠。这个专栏和这本书存在的价值,过几十年上百年回首,肯定比现在看它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方飚几乎以一人之力,将这些栏目办得如此有声有色,也从另一方面显示出台州人的拼搏精神和勤奋态度。诚如他在自传上所说:“你想过得比别人好,你就必须比别人做得更多,比别人努力。”他的成为一个网络电视主持人,事实上就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降临,而他无畏无惧,勇于承担,最后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华丽转身。而所有这一切,都有赖于的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祝愿《对话名人》节目更精彩。

相信方飚的人生一定会更精彩。

2021年5月14日写于台州日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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