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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守护高原蓝宝石

青海:守护高原蓝宝石

红色足迹

青海湖,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总面积70多万平方公里的青海省因其而得名。

从西宁出发,乘火车、转汽车,6月8日下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海拔3200多米的青海湖仙女湾,实地考察这里的生态环境保护情况。

在青海湖仙女湾,总书记听取青海省加强祁连山地区和青海湖生态环境保护情况介绍。随后,沿木栈道步行察看。湖面开阔,水质清澈,飞鸟翱翔。习近平强调,青海湖生态保护和环境治理取得的成效来之不易,要倍加珍惜,不断巩固拓展。生态是我们的宝贵资源和财富。要落实好国家生态战略,总结三江源等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经验,加快构建起以国家公园为主体、自然保护区为基础、各类自然公园为补充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守护好自然生态,保育好自然资源,维护好生物多样性。

大美青海湖 咸文静 摄

圆梦青海湖

“你知道吗?现在我圆梦了!”

说这话的人叫何玉邦,是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已经在青海湖工作了18个年头,也是青海湖由小变大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2003年,何玉邦调到了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初到单位,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青海湖碧波荡漾,飞鸟翔集,别提有多美了。

但何玉邦没有想到,原以为自己退休时才能看到的场面,如今已经变成了现实。“十三五”期间,青海湖湿地面积增加1.35万公顷、高密度植被覆盖率扩大21.33公顷,沙地、裸地、盐碱化土地面积减少3960公顷。青海湖水位连续15年上涨达到3196.62米,较五年前增长1.8米;青海湖水域面积达到4588.81平方公里,与2015年相比扩大137.36平方公里。普氏原羚种群由1300余只增加到2700余只,黑颈鹤由90余只增加到140余只。湿地指示性物种(水鸟)多样性实现增量,五年增加4种,总体资源量达到40余万只。青海湖裸鲤蕴藏量达到10.04万吨,较保护初期增长了38倍。

这样的变化离不开管理局的大力保护。

何玉邦告诉记者,几年来,管理局不断加大巡护监测力度。启动青海湖流域“天空地”一体化监测体系建设项目,制定印发《青海湖生态保护巡护监测工作方案》,建立由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为主体面,各分局为基础线,相关保护站为补充点的“面、线、点”工作格局。同时,与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国家林草局西北调查规划设计院等科研单位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加强信息共享与交流合作,有效提升科技支撑生态保护的能力和水平。通过组建野生动物疫源疫病监测防控队伍,坚持实行24小时值班,及时处置突发疫情;对鸟岛、海心山等24个鸟类重点分布区和15个普氏原羚活动区、集中繁殖区及布哈河、泉吉河、沙流河入湖段等保护区内的青海湖裸鲤繁殖场所开展巡护;积极向国家林草局争取设立“中国普氏原羚救护和研究中心”,切实做好普氏原羚的救护和繁育工作。

为黑颈鹤搭窝 尖木措 供图

永远的动力

夏日的阳光洒在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在青海湖西北侧的仙女湾看到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信息宣传科科长侯元生时,他还沉浸在总书记到这里考察的喜悦里。

“振奋!激动!”

在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工作近30年的侯元生没有想到,总书记会到他工作的地方考察。就像刚参加工作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跟青海湖结下不解之缘一样。

在部队时,侯元生是炊事班班长。1994年从部队转业到局里,他还是在后勤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可没干几年,就面临转型。

“当时局里要开展很多监测项目,人手不足,我就被拉去帮忙。”虽然总说自己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可毕竟隔行如隔山,当侯元生真的放下锅铲拿起望远镜,心里是真的没底儿。

“我清楚地记得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是禽流感预警监测项目。每天跟着专家,对青海湖的鸟类进行迁移跟踪研究,进行生物标本的收集、制作。”虽然是个门外汉,但性格开朗的侯元生很快融入到队伍里。每天除了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一有空闲他就跟在专家身后学习请教。好不容易回家休息几天,也捧着专家推荐的书籍学习研究。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很快,踏实好学的侯元生便克服了专业知识上的短板,渐渐发现了这份工作的乐趣。

“我每天看着那些鸟,发现不同的种类有着不同的美,看着看着就觉得它们真是大自然的精灵,太漂亮了!”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渐渐地,侯元生在实践中找到了一些技巧。

“就拿数鸟来说,可以根据不同密度进行估算。当几种不同的鸟类混在一起时,就可以根据比例进行掌握。”

虽然新的工作充满着吸引力,可让侯元生真正想把这份工作干好的动力,还是来自身边的人。

“鸟类观测研究保护是一项长期且辛苦的工作,早出晚归,风吹日晒。可我看专家对待每一组数据都十分严谨。为了看得清楚一些,陷在泥里那都是常态。可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在这种敬业的氛围下,“门外汉”侯元生下定决心要入门。

恰好那时,侯元生正好赶上生物标本的整理和标准化项目,他把青海湖保护区的鸟类名录、植物名录等做了整理、归类。这样一来,“家底儿”有多少,他心里就有了一本账。

其实,对于侯元生和同事来说,除了摸清家底之外还有一项重要工作那就是科普宣教。早在2009年开始,管理局就着手开展了相关工作。

“这些年来,我们先后编制完成了《青海湖水鸟》《青海湖野花》等7本读物,还拍摄了6部以青海湖湿地为主题的视频、6部以青海湖物种为基础的视频。”侯元生告诉记者,清华大学生命学院“鸟岛支队”给他们的工作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每年‘鸟岛实践支队’都会来青海湖进行生态、人文等方面的调研,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素材。”

为了引导更多社会力量参与其中,共同保护青海湖水—鸟—鱼和谐共生的生态系统,这些年来,侯生元和同事一直在环湖周边地区的社区、企业、学校深入开展宣传教育。

“我一直觉得,科普宣教是一个认识、了解、热爱的过程。所以我们在学校搞活动的时候,会让孩子们给自己起一个自然名,比如你叫斑头雁,你就得去观察它们,当好斑头雁的小小守护员。”

虽然每次活动都需要提前准备一番,但侯元生的付出总是能够得到学生的回应。

“老师,这个普氏原羚我在草原上看到过!”

“老师,这种红尾巴的鸟经常在草原上找虫子吃,我们叫它红艳艳……”

“侯老师,以后我也要像您一样,保护青海湖!”

从1997年转型到现在,已经整整24年了。最近几年,经常会有人问侯元生这些年的收获。

“实实在在地说,现在,青海湖整个环境都在变好。在这个过程中,我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就是我的获得感。”提起今后的工作,侯元生也有着新的期待。

“希望能够早日创建青海湖国家公园!”

救助的普氏原羚 张鹏 摄

守护者说

“尖木措,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听我劝,赶紧来医院治疗!”电话那头,朋友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再等两天,最近正是关键的时候。你知道的,不去看着它们,我实在不放心……”尖木措明白朋友的苦心,也知道自己的病情。去年6月,他突然觉得双手疼痛难忍,去医院检查才得知,因为他常年在草原上捡拾垃圾,双手关节增生。最近这段时间,左手已经不听使唤。

但他依旧坚持。

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草原上的精灵。

今年46岁的尖木措家住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甘子河乡达玉村。2016年,他成了当地的一名生态管护员。

但是,他跟脚下这片土地的故事得从1996年说起。

那是一次放牧的途中,尖木措跟路过的一位藏族老阿妈坐在一起闲聊。突然间,远处,十几只普氏原羚欢快地跑了过去。

“这个动物救过我们的命啊!”老阿妈看着远方,像是在喃喃自语。尖木措一问才知道,原来生活困难时期,一些人吃不饱肚子,走投无路之下,还抓过它们。

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这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老阿妈的话语始终在他的心头萦绕。

“以后我得保护它们!”产生这个想法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尖木措至今难忘的事情。

“有一天,我们通过望远镜看到一只普氏原羚好像在吃一个类似头巾似的东西,但我们当时并没有在意。可几天后,等我们走到那片草原上时,发现那只普氏原羚已经死了。打开胃一看,全是垃圾……”

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几天前萌生的那个念头在这一刻变成了决心。尖木措决定,不仅要保护这些野生动物,也要保护草原的环境。

从那天起,一有空闲,尖木措就在外面巡护。捡拾垃圾,碰到受伤的野生动物,就赶紧救助它们。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随着巡护范围不断扩大,尖木措动员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参与。一开始,微信群还是兄弟之间聊聊天,帮帮忙。后来,五个人之间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普氏原羚。十几年下来,不管是捡垃圾还是救助野生动物,五个人都已经成为一个配合默契的团队。

“现在每次出去,分成两个小组进行巡护。”尖木措口中的巡护不是偶尔为之,而是经常如此。像最近这段日子,正是普氏原羚产仔的时间,黑颈鹤也开始孵蛋了。他和几个兄弟几乎天天都在草原上。一来是担心游客拍照惊扰到它们,二来是害怕其他野生动物伤害它们的幼仔。也正因如此,去医院看病的事情也一拖再拖。

去年6月,尖木措在湖边的沙丘附近巡护时,救助回来了一只普氏原羚。

“当时它应该是跟母亲走散了,我们看到它时,十分虚弱。”带回家后,尖木措天天买牛奶喂养它,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瘦瘦”。

这不是尖木措第一次救助普氏原羚。从1996年到现在,他救助的普氏原羚已经超过了40只。

“巡护过程中发现受伤严重的普氏原羚,我们会第一时间跟青海湖的救护中心联系,送去那里救治;像瘦瘦这样落单的小普氏原羚或者受轻伤的普氏原羚,我就会直接救助它们,当地的牦牛奶它们喝了不舒服,就买袋装牛奶给它喝。等恢复健康后再让它们回归自然。”尖木措告诉记者,除了普氏原羚,这些年他还救助过大天鹅、黑颈鹤。

这不,今年4月中旬,尖木措兄弟五人还去青海湖边上给黑颈鹤搭窝。

“这两年,青海湖的水位有所上涨,淹没了黑颈鹤建巢的那片湿地。我们就自己掏钱买了草和其他材料,游过去帮它们搭窝。”4月的湖水冰冷刺骨,等到尖木措几个人完成工作时,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如今,尖木措一家三口每年的收入除了靠妻子放牧挣来的五六万元之外,只有他当生态管护员的工资。仅救助瘦瘦、给它买牛奶,到现在为止就已经花费了5000多元。但对于自己的选择,尖木措并不后悔。

“我当护林员的这5年,青海湖周边的生态环境发生了很多变化。巡护的路上我看到了不少之前没有见过的动物、植物,鸟类越来越多,垃圾越来越少,青海湖越来越美!”

其实,尖木措的选择早已得到了家人的支持。

儿子彭毛仁青在西海镇读高中。他13岁那年,尖木措救回来了一只小普氏原羚。每天放学回家后,彭毛仁青都要跟新伙伴玩上一会儿,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沙漠”。

有一天,看着巡护回来的尖木措,彭毛仁青坚定地说:“爸爸,你加油工作!你放心,等你老了,我替你去保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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