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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凤凰花开的时候

又是一年毕业季,笑意盈盈或泪光闪闪的毕业照背景里总有你喜欢、留恋的校园一角,也总有应时而开、见证你毕业离校的树木花草。对于热带亚热带的南方人来说,就像林志炫歌中唱到的那样“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凤凰花开是夏天的味道、校园的青春、毕业的信号。这里聚珍君应时为大家分享沈胜衣关于凤凰花的美文,并祝愿即将毕业的学子,如凤凰花开,前程似锦。

关于凤凰木(凤凰花),陈策著《华南优良园林树木图谱》这样描述:“凤凰木是重要的观花乔木,开花的时候,绿树红花,丽极一时,十分壮观,是南国一大佳景,给人以盛夏富丽堂皇之感。”“因其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而得名。每当盛花季节,红艳悦目,远望如烽火当空,故有‘火树’之称。”

如火的凤凰花,浓稠烂漫,丰沛鲜浓,养眼爽神,教人惊艳,像徐初眉著《花语诗韵》所说:“蓝天白云下衬此景树,见后令人终生难忘。”因此很多文艺作品都有它的身影。

张爱玲就不止一次写到凤凰木。《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与范柳原流落到香港,在浅水湾,他告诉她这种英国人称为“野火花”、广东人称为“影树”的“南边的特产”,她感到“它是红得不能再红了,红得不可收拾,一蓬蓬一蓬蓬的小花,窝在参天大树上,壁栗剥落燃烧着,一路烧过去,把那紫蓝的天也熏红了”。然后,“他们似乎是跌到镜子里面,凉的凉,烫的烫,野火花直烧上身来”。——那是乱世男女的情欲之花,虽是彷徨的燃烧,最后也终能在同样轰轰烈烈的战火中爱情落定。正如有人说的:“在这场传奇中,凤凰木从盛开到归于沉寂,见证着他们情感发展的整个过程。”(蒋春林文《张爱玲笔下的红色花卉》)

(按“影树”这个名字除了在张爱玲笔下,别处很少见到。安歌一本写南方花木的散文集,便因此特地取名《影树流花》(重庆大学出版社2010年7月一版),里面说凤凰木的花叶之盛美,能瞬间就把春天“送进了浩大的夏天”。)

在张艾嘉编导并主演的电影《最爱》中,凤凰花则是中年人的追忆背景:两个曾纠缠三角恋情的女人,在一抹绚丽的凤凰花映衬下,静静谈起风烟往事,那种伤惘是淡淡悠远的。

然而,凤凰花更主要还是青春的象征,属于纷乱未生之前的时光;或者说,属于生命初次的流离。

更重要的是,对于热带亚热带的南方人来说,凤凰花还是一种集体意象,它那盛大的花色,代表着夏天的味道、校园的青春;它的花期在5、6月,接近暑假,又代表着毕业离别的依依迷惘。——那种火红青绿的少年情怀,是让树下徘徊者要屏息感受的。

一代代的青春偶像都唱过此花:从姜育恒的《你可曾看过凤凰花》到郑智化的《凤凰花》,从欧得洋的《凤凰花季》到陈楚生的《凤凰花又开》,从忧客李林的《毕业纪念册》到林志炫的《凤凰花开的路口》,从小虎队的《骊歌》到陈珊妮的《青春骊歌》,从张明敏的《毕业生》到老狼的《久违的事》……这么多年有这么多人吟唱,缘于在南方青年心目中,凤凰木是有着特殊意义的集体意象:那清新舒展的绿叶,如青翠欲滴的学生年华;那炽烈淋漓的红花,像少年热血,似少女红颜,热力激情肆意张扬,却又分明带点青春期的浓愁;尤其是花期主要在5、6月,临近学期结束乃至毕业,更显触目惆怅,那些歌曲便大都由此入手。

马家辉随笔集《他们》中一篇《看花的女子》,就谈到因为花期的缘故,“凤凰木在年轻人的心中总占着某个微妙的位置”,花间的同窗告别、见证的短暂无常,“是人生的第一课”。即使并非文学作品的植物专著,也会特地提到这一点。张集益著《树木家族——台湾树木的写真记录》说,“凤凰花对学子而言,充满离愁感伤”,“在校园内总要种上几棵,才有味道”。

厦门大学凤凰花开

-图片来自网络,文字摘自沈胜衣《闲花》,中华书局2014年版-

沈郎的花间心事

《闲花》

沈胜衣 著

2014年10月

装帧:精装(带护封)

定价:45.00元

《闲花》代表了一种生活态度,是一本生活美学书。爱花草,爱自然,爱书籍的沈胜衣先生是写作花木的名家。植物,是一种生活雅趣;植物和书话,更是生活美学,读《闲花》,是美的享受。

《笔花砚草集》

沈胜衣 著 许宏泉 绘

2017年9月

装帧:精装(带护封)

定价:48.00元

沈胜衣的草木篇章,内容上注重植物名实的考辨、文献典籍的爬梳,文风上则以演绎幽怀心事的清丽笔触见长,厚实的史料与盈动的情致相缠绵。辑一“寻花访柳的旅程”,为旅行中外各地的植物游记;辑二“草木丛中蠹鱼忙”,乃给花木立传的植物散文(包括一组别开蹊径的农历生肖年植物);辑三“树叶间的书页”,是以植物图书为叙述对象的草木书情;辑四“一个准农人的笔耕”,则写农业经济作物,以及农书、农事的杂文——该辑是其过往花木写作之外的新领域。许宏泉花木画作,朴拙秀雅,清艳野逸,高古典丽,解花有情。

沈文许画,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又合为梦笔生花、砚池润草的美意,故名《笔花砚草集》。

(编辑:向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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