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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刺客信条2》的视角追寻文艺复兴巨人:莱昂纳多·达·芬奇

“兴起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是一场思想解放运动。人们开始挣脱宗教的束缚探索人的价值,它是新兴资产阶级在意识形态领域里一次革命风暴,被誉为“出现巨人的时代";对当时的政治、科学、经济、艺术、哲学、神学等产生极大影响;也为早期的资产阶级积累了原始财富。后期因为过分强调人的价值,造成个人私欲膨胀等负面影响。”

《刺客信条2》正是在此背景上诞生的。这个由育碧开发的动作冒险类单机游戏,将其故事剧情架构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重现了这段人类史上极其重要的历史。文艺复兴给后世带来的影响比十字军东征(《刺客信条1》故事背景)更加深远,一群天才在意大利改写了历史:他们冲击了陈旧的世界观(提出人是世界的中心),发明了探索世界的新方法(发明新工具)。而创造革新也在某种程度意味着流血与牺牲。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残酷的时代。牺牲、谋杀、权力争夺是文艺复兴时期不能忽略的事实。

虽然育碧在《刺客信条2》里向玩家展现了文艺复兴的黑暗面,但也不忘留下莱昂纳多·达·芬奇这样的“秘密武器”来扭转时局。Abstergo公司在调酒师戴斯蒙德·迈尔斯的DNA里发现了他另一位祖先艾吉奥·奥迪托雷的记忆,重回十五世纪的艾吉奥是阿泰尔的后裔。对艾吉奥来说,莱昂纳多既是朋友,又是导师。这位在历史上名声显赫的究极天才,帮助艾吉奥解读了密码古籍,制作一些小工具助力;在DLC弗利之战中,还为其设计了大型飞行器;可以说没有达·芬奇的《刺客信条2》是不完整的。今天就来和大家聊一聊,在文艺复兴这个天才辈出的时期,莱昂纳多·达·芬奇是如何脱颖而出成为艾吉奥的秘密武器的。

为了便于区分,游戏相关统一称呼为莱昂纳多,文化历史相关统一称呼为达·芬奇。

达·芬奇出生于1452年4月15日(儒略历),芬奇(托斯卡纳小山镇)是这位杰出天才的诞生地。游戏中莱昂纳多出现的地点是佛罗伦萨和威尼斯,而芬奇当时属于佛罗伦萨共和国的领地。由此可见开发商为了重现中世纪的文艺复兴,不但完美复刻了十五世纪意大利的独特气氛与光线,引入了新的日夜系统,达到了美术风格和视觉体验的高标准,而且非常重视相关史料的精准度。作为一个私生子,达·芬奇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姓。他的全名Leonardo di ser Piero da Vinci意为“芬奇镇梅瑟·皮耶罗之子——列奥纳多”。世人结合他的出生地,简化称其为“达·芬奇”;游戏里“莱昂纳多”这个称谓则更显正规。

我们比较熟悉的达·芬奇形象基本上来自于自画像,一个哲学家般的睿智长者。关于达·芬奇童年的记录较少,无非是一些自幼便展现绘画天赋的故事。多为传说无从考证。至于广为人知“画鸡蛋”的励志故事,不过是一碗飘着葱花儿的鸡汤。达·芬奇拜师学艺是在15岁左右,当时他已经有了绘画天赋。乔尔乔·瓦萨在《意大利艺苑名人传》中有记载:皮耶罗将儿子达·芬奇的几幅画拿给艺术家好友韦罗基奥看,韦罗基奥看到达·芬奇的绘画技术后,力劝皮耶罗让儿子学画。

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15岁左右的达·芬奇来到了佛罗伦萨拜师学艺,师从韦罗基奥(Andrea del Verrocchio)。安德里亚·德·韦罗基奥是意大利著名的佛罗伦萨画派画家和雕塑家。约1470年,当时还是学徒的达·芬奇就已经表现出非凡的绘画天赋。他奉命协助韦罗基奥绘制《基督受洗》,虽然只画了一位给基督作配的天使,但在表现形态、神态和色调手法上已经超越了老师。据传,韦罗基奥也因此不再作画。达·芬奇独立完成的《受胎告知》是他现存最早的作品。这幅画虽然没有完成,但原稿中透视法的构图和鲜明的形象塑造已经走在了时代前沿。他运用明暗法创造平面形象的立体感,突破了传统绘画明晰透露的特点,这些创新都预示着文艺复兴的到来。

由于韦罗基奥要求所有门徒必须学习解剖学,达·芬奇也因此接受了多方面的训练:绘画、雕塑、机械工艺技术以及局部解剖学。在韦罗基奥工作室学习的10年的时间里,他研究了人体的基本构造,画出许多肌肉、肌腱、器官组织、人体骨骼的解剖图。每一个心脏有缺陷的人都应该感激达·芬奇,他的画作于2005年启发了一位英国心脏外科医师提出修补受损心脏的新方法。他将解剖应用于绘画和雕塑,拓展了新的视域。因其全面的专业度,还被招收进了佛罗伦萨画家行会。

《刺客信条2》中没有刻意提及达·芬奇这些傲人的成就,只是表明不乏有贵族赏识他的才能,莱昂纳多在佛罗伦萨和威尼斯都拥有自己的工作室。游戏剧情里,达芬奇第一次被提及是在翻译工作中。艾吉奥纠正对方这些并不是自己父亲翻译的,而是朋友莱昂纳多。这里无形中点亮了达·芬奇的语言天赋,据记载达·芬奇的希腊语和拉丁语是自学的;而后续莱昂纳多为艾吉奥打造的毒剑,也预示了达·芬奇在医学方面的卓越贡献:他是近代生理解剖学的始祖。大家对于“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应该都不陌生,如果要追溯的话是伏尔泰在18世纪提出的。再往前呢?毫无疑问就是达·芬奇了。他对心脏做过解剖,认为老年人的死因之一是动脉硬化,而产生动脉硬化的原因是缺乏运动。

正是这种对人体解剖的探索,使达·芬奇大约在1495年设计出第一个机器人。但惋惜的是这项超前的技术直到1950年才被世人所知。同样可惜的事情也发生在飞行器的制作上。除了解剖人体,达·芬奇对动物解剖也十分感兴趣。他在研究鸟类生理特征的基础上,设计出了直升机设计图、轻型滑翔翼。无奈这些新颖的飞行器在1496年测试时失败了,后续慢慢被历史所遗忘。但是育碧没有忘。游戏剧情中的莱昂纳多同样痴迷于飞行,并且依靠艾吉奥成功实现了自己的“飞翔梦”。

当然游戏制作团队也没有忘记给这个在历史上开挂的奇才设置一些障碍,“飞起来”的问题很容易解决,只需要一个胆儿大的疯子配合就能实现。急需解决的问题是飞行器的续航能力。这个难倒天才的问题......不好意思被问题难倒的都不能叫天才,只因莱昂纳多看了一眼壁炉就胎死腹中。有火焰助力维持热能,就可以延长续航时间。这个桥段如果放在其他NPC身上,我可能会觉得夸张。但是,这可是莱昂纳多·达·芬奇!别说飞行器了,你能想象这个身在十五世纪的奇人还想利用太阳能是一种什么操作吗?

至于莱昂纳多在游戏内对毒剑和火枪的改造部分,也是完全按照历史剧本发展的。佛罗伦萨圣母玛丽亚大教堂是文艺复兴建筑的开端,达·芬奇在安装穹顶灯塔上的巨型铜球时,曾亲眼目睹三速提升机等机械装置的效率,并反复赞叹这种装置的神奇之处。此后他一直对机械世界痴迷不已,相关研究和发明已经渗透到了军事领域。簧轮枪、子母弹、三管大炮、水下呼吸装置、发条传动装置……无数的奇思妙想经由这位世纪伟人呈现在世人眼前。除此之外,达·芬奇还有无数超现代的发明:乐器、闹钟、自行车、照相机、烤肉机、挖掘机……

除了毒剑、火枪改造、飞行器、面具这种技术性的工具,莱昂纳多也提出了很多指导性的建议。比如飞行器指导教学、给任务失败变成最高通缉犯的艾吉奥指路、研究密函副本、以及金苹果相关的谜题。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很多人都认为“地球围绕太阳转”是哥白尼提出的,这其实是一个误区。哥白尼是西方近代早期 “日心说” 的重要复兴者,他第一次使得 “日心说”在数学技术层面可以媲美抗衡自古希腊流传下来的 ”地心、地静“体系(以托勒密的《至大论》为代表)。达·芬奇才是最早提出“日心说”的人,时间上比哥白尼早了至少40多年。

正是这些惊世之举,展现了达·芬奇独特的个人魅力。这个与拉斐尔、米开朗基罗并称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的人,也是整个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代表之一。无论是意大利著名画家、科学家还是博学者,都不足以概括他对这个世界所作的巨大贡献。现代学者称他为“文艺复兴时期最完美的代表”,是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全才。甚至爱因斯坦认为,如果达·芬奇的科研成果在当时就发表,科学技术水平可以提前半个世纪。

达·芬奇他终身未婚,认为女人是不能接触的;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这种不需花费时间社交的生活保证了达·芬奇有更充裕的时间去做更多的研究。他甚至发明了一种睡眠法,也被称为多相睡眠、Uberman睡眠或多阶段睡眠。是一种将人类习惯的单睡眠过程分散成多个睡眠周期进行,以达成减少睡眠时间的睡眠方式。达·芬奇通过对睡与不睡的规律性调节来提高时间利用率,每工作4小时就有15分钟的睡觉时间。意大利著名生理学家克拉胡迪奥·斯塔皮证明了这种睡眠法对人体机能是完全无害的。

晚年达·芬奇受邀去了法国,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为他安排了最顶级接待礼仪。1519年5月2日,达·芬奇因病逝世。据说他是在弗朗索瓦一世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最钟爱的学生弗朗西斯科·梅尔兹说:“达·芬奇的死,对每一个人都是损失,造物主无力再造出一个像他这样的天才了。”“上天有时将美丽、优雅、才能赋予一人之身,令他之所为无不超群绝伦,显出他的天才来自上苍而非人间之力。列昂纳多正是如此。他的优雅与优美无与伦比,他的才智之高可使一切难题迎刃而解。”这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传记作家瓦萨里对达·芬奇的赞美之词。

如果没有莱昂纳多,艾吉奥的刺客之路也会变得异常艰辛;如果没有达·芬奇,牛顿和爱因斯坦也会随之黯淡,中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也不会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这个被宗教包围,又坚信的科学的人抨击天主教的掌权者为“一个贩卖欺骗与谎言者”。这种革新的精神,向自然学习了解自身的过程,不正是与主角艾吉奥的诉求相吻合吗?为了复仇选择成为刺客,在迎接挑战时不断成长,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也没有能主宰一切的主体。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探索。这也是文艺复兴的核心之一:解放并重视人类的天性。

讲到这里可能有朋友会问,达·芬奇的绘画天赋在游戏丝毫没有展现,粗心一点儿甚至发现不了莱昂纳多就是达·芬奇本人。其实不然,先来看看在艺术创作方面,达·芬奇在建筑、雕刻、绘画三个领域都作出了杰出贡献:解决了纪念性中央圆屋顶建筑物设计和理想城市的规划问题;解决了15世纪以来雕刻家深感棘手的骑马纪念碑雕像的问题;解决了纪念性壁画和祭坛画的问题。玩家们在《刺客信条2》看到的大部分欧式建筑物,达·芬奇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其中。甚至在商店里购买油画时,也会看到他的作品(比如《基督受洗图》和《圣约翰洗者》等)。只要留心观察,不难发现处处都有关于达·芬奇的蛛丝马迹。不得不说,育碧真的藏得很深。

达·芬奇的生命是一条没有走完的道路,路上是撒满了未完成作品的零章碎片。他曾痛心地说:“我一生从未完成一项工作。”而他不知道,他所谓的痛心之事,得到了后世何等程度的认可和赞赏。正巧2019年是莱昂纳多·达·芬奇逝世500周年,中国、法国、意大利、美国等多个国家都将为其举办各种形式的纪念活动。如果一定要为这位划时代的博学家寻找一个探索的起点,那非得是意大利不可。在米兰有一项重量级的“莱昂纳多500”系列主题展,据悉展览将贯穿整个2019年。主活动将于5月2日开始,由斯福尔扎城堡里达·芬奇亲自绘制的天轴厅拉开帷幕。游客们可以近距离欣赏修复后的画作,找寻以前未曾被发现的细节特征。到不了现场的朋友们也无须感到惋惜,《刺客信条2》还有整个气势恢宏的文艺复兴时期等着你们去探索。对了,千万不要错过和这位旷世奇才拥抱的彩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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