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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从文艺复兴说起

墨西哥诗人奥克塔维奥·帕斯说“看世界就是拼写世界”,那么按此逻辑,看意大利则是在拼写文艺复兴。从14世纪起,人们看过生与死,天与地,墙与窗,来了,又走了,留下触目可及的传奇。

是文艺复兴选择了意大利吗

这段日子,我们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往的旅行,“意大利”一次又一次浮现于脑海,而14世纪兴起的那场“文艺复兴”运动又似乎成为了“意大利”最有力的标签与注解。“文艺复兴”一词最先是由意大利艺术史家乔治奥·瓦萨里在其《意大利艺苑名人录》的序言中提出的。该词源自意大利文“Rinascita”,一般写为法文“Renaissance”,意为再生、复兴,中文译作“文艺复兴”。

这里所说的“复兴”主要是指复兴古典文化,即古希腊罗马文化。当时一些新兴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提出“回到希腊去”的口号,声称要重新振兴已湮没的古典文化,使之“再生”。“文艺复兴”由此得名。其实,文艺复兴并不是对希腊和罗马文化的简单重复与再现,新兴的资产阶级之所以打着古典文化的旗帜,是将之作为反封建、反教会的思想武器,旨在冲破中世纪的禁锢。

文艺复兴的指导思想和有力武器是人文主义。它主张社会生活以人为中心,重视人的价值,反对以神为中心;提倡人权,反对君权,推崇个性自由和解放,反对宗教的桎梏;主张发展科学,探索自然和社会奥秘,反对教会愚民说教。可以说,文艺复兴是一场把人的思想、感情和智慧从神学的束缚下解放出来的思想解放运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堪称欧洲文明的聚宝盆,在短短两百来年时间里,亚平宁半岛中部、北部的狭小地区,诞生了一大批在艺术史上足以传载千秋的艺术巨匠。从某种意义上讲不是“文艺复兴”选择了这片土地,而是由意大利萌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人文繁荣。

拉斐尔短暂一生与永恒的光芒

这次,我们不再絮言达 ·芬奇。很多人不知,2020年4月6日,是拉斐尔逝世500周年,他的诞生和离世都在同一天。1520年,他长眠于罗马圣母与殉道者教堂,与意大利帝王葬于一处。

拉斐尔与达 ·芬奇和米开朗基罗并称“文艺复兴三杰”,也是三位中最年轻的一位,但对比后两位,拉斐尔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耀眼的天赋,存在感似乎一直比较弱。然而你有所不知,拉斐尔用短短37年时间,完美诠释了从素人到“画圣”的逆袭之路。人们说读懂了拉斐尔,也就读懂了文艺复兴。

1483年,拉斐尔生于意大利小镇乌尔比诺。此时达 ·芬奇已经31岁,米开朗基罗8岁。拉斐尔,这位美少年可谓名副其实的“艺二代”,父亲乔万尼是当地著名画家,8岁起就教拉斐尔作画,虽然离世很早,但绝对是艺术启蒙。拉斐尔从父亲身上学习到基本的绘画技法,但相较于父亲的僵硬和规程化,拉斐尔在艺术表达上有所超越,显得生动而有灵气。

父母双亡后,16岁的拉斐尔离开家乡,来到意大利北部裴路基亚城,师从达 ·芬奇的同门师兄——佩鲁吉诺的画室。佩鲁吉诺有一张永远生气的脸,擅长祭坛画。拉斐尔在这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绘画技法,迅速转为己用。17岁那年,他已经能以独立身份签绘画合同了,画作落款是“magister”(大师画家)。

是金子总要发光的,拉斐尔的野心远不止于此。1504年,他来到意大利文艺复兴中心——佛罗伦萨,正式登上艺术舞台的中心。此时的佛罗伦萨,是达 ·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天下,两人势如水火。佛罗伦萨市政厅正火热上演“世纪之战”,相邻的两面墙上,达芬奇的作品是《安吉里之战》,米开朗基罗则是《卡西纳之战》,简直堪称巅峰对决。虽然最后都没有完成,但给了拉斐尔绝佳的观摩和学习机会。作为综合型的艺术天才,拉斐尔几乎无缝糅合了达 ·芬奇的理性优雅与米开朗基罗的感性表现,最终调和出属于自己的温厚圆熟。

拉斐尔能跻身“文艺复兴三杰”,绝非仅靠学习吸收和借鉴,更重要在是,在融会贯通的基础上,不断挖掘创新,最终留给后人只属于自己的“独门武功”。对达 • 芬奇而言,绘画不过是他探索真理的一种方式;而对米开朗基罗而言,绘画的魅力远不及雕塑。这两位虽也是大师,但对绘画没有无限的激情,流传作品极少。拉斐尔虽然只活了37岁,却创作了超过300幅作品。从这个层面可以看出,“三杰”之中只有他,是绝对专职的画家。

在罗马的12年,是拉斐尔绘画生涯中最巅峰、也是最辉煌的时期。其间他为教皇宅邸装饰的四个房间,可视为不同阶段的代表作,充分展示了拉斐尔的风格演变,甚至成为学术上的专有名词。“四个房间”中的精华是“君士坦丁大厅”,面积是前三个房间的总和。惊世之作《米尔维奥桥的战役》可谓气吞山河。拉斐尔用天才之手,将14年前“世纪之战”中,未完成的达 ·芬奇的《安吉里之战》和米开朗基罗的《卡西纳之战》无缝融合。画中既有《安吉里之战》的马上厮杀,也有《卡西纳之战》的河水搏斗。而结合之后,你又会忘记两位大师,只记住拉斐尔。这幅恢弘巨制,融汇文艺复兴名家之精华,透视法、解剖学、恢弘场面、奇异角度等等。可以说,直到这幅画出现,以佛罗伦萨为中心的文艺复兴,才真正到达顶峰。

费里尼的百年梦境

我执着地认为意大利电影大师费德里科·费里尼是文艺复兴精神最好的延续——今年是他诞辰一百周年。费里尼出生在意大利小城里米尼,小时候的他痴迷于小丑和马戏团,他日后的许多电影都能反映出他对杂耍和马戏的迷恋。那时的费里尼从没想过自己日后会拍电影,然而当他第一次喊出那句“预备,开机,停”——仿佛天生就应该干这一行。

费德里科·费里尼

在自传《拍电影》中,费里尼这样写道:我始终认为一部电影是生活的一瞬间,对我来说生活与工作没有任何分界,工作是一种方式,一种生活的方式。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拍片没有什么理想状况,或者应该说,各种状况永远都是理想的,因为就是它们让你拍出了现在正在拍的电影。意外状况不单单是旅程的一部分,它其实就是旅程本身。重要的是保持内心清明的空白。人生也是如此。如果以为可以在坚定自信的保护下度过人生的每一刻,那就太天真了。也正因如此,我每拍完一部电影就不想再看它了。

“每拍完一部电影就不想再看”的费里尼无疑是一位电影天才,他4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大路》《卡比里亚之夜》《八部半》和《阿玛柯德》),4次提名奥斯卡奖最佳导演,8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改编剧本奖提名,1993年,73岁的费里尼被授予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为了褒奖一个出生在意大利里米尼的男孩,用他的一生表达对故乡的眷恋。

费德里科·费里尼

费里尼不仅为电影而生,还是一个“多元化”的人,早年曾做过漫画家、演员与新闻记者、编辑,喜文善画。从影后拍摄多部20世纪的伟大电影,如《大路》《卡比里亚之夜》《甜蜜的生活》《罗马风情画》《阿玛柯德》等,被称为意大利电影之父,与英格玛·伯格曼、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并称为世界现代艺术电影的“三位一体”,是欧洲艺术电影难以逾越的最高峰之一。其自传性质旷世杰作《八部半》更是被《纽约时报》评价为“无人企及的杰作”。

费里尼影视方面的天赋在他年少时期就已经显现:19岁时,费里尼成了一名广播剧和电影的编剧,25岁时他辅助罗西里尼导演了《罗马,不设防的城市》,影片一经面世就成了新现实主义的扛鼎之作,开启意大利电影长达35年的“黄金时代”。在1950年之前,费里尼基本上是以编剧和副导的身份出现,这段生涯为费里尼成为导演提供了充分的练手机会,同时他也正在逐渐形成自己独有的创作理念。

1954年的《大路》被公认为是战后意大利电影的转折之作。《大路》《卡比里亚之夜》与《骗子》被称作“孤独三部曲”,在这三部作品中,费里尼表现了意大利战后百废待兴的贫瘠世界中,底层人民生活的无助与辛酸。在捕捉、描画小人物生活状态的同时,费里尼通过简单的人物设置和大量的内心刻画,在写实的风格中注入了一个颇具现代性意味的主题——孤独,贫困中的道德败落只是故事层面的内容,在故事背后,费里尼展示的是人物孤独的内心。

作为意大利新现实主义旗手人物,费里尼对“新现实主义”有着独特的理解:新现实主义意味着用诚实的目光观察现实——但这指的是任何一种现实,不仅只是社会的现实,还有精神的现实,人内心世界中所具有的那一切。

的确如此,人们内心世界所具有的那一切都是现实啊。仅此文,献给不能远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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