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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先思丨《广州大典》未收桂文灿著述两种考略 阚骃

《广州大典》未收桂文灿著述两种考略[1]

冯先思

冯先思,文学博士,整理有《朱子读书法》。

摘 要:复旦大学图书馆藏八卷本《潜心堂集》,源于桂氏家藏稿本,乃王欣夫从桂坫处传抄而来,所收内容较一卷本《潜心堂集》多出数十篇文章。南京图书馆藏五卷本《春秋列国图》,刻于咸丰七年,较为稀见,是桂文灿著述中唯一一部历史地图集。以上两书《广州大典》皆未收录。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桂皓庭集》书前护封中,有两叶内容与《左传》地理相关,疑为桂文灿已佚之作《春秋列国疆域考》仅存的片断。

关键词:桂文灿 潜心堂集 春秋列国图

《广州大典》系统搜集整理广州文献典籍,收录文献4064种,勒为520册。文献底本以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中山大学图书馆两家馆藏为主,计提供底本三千余种,另外还广泛征集了国内外公私藏家数十家,可谓广征善本,乃成皇皇巨著。

笔者承乏整理清代广东学者桂文灿文集,于《广州大典》多所取资。《广州大典》收入桂氏稿抄本十八种,刻本十一种,囊括了现存桂文灿著述的绝大部分。近来笔者又调查各地馆藏,发现两种未及收入《广州大典》,分别为复旦大学图书馆藏《潜心堂集》八卷,南京图书馆藏《春秋列国图》五卷。此外,在搜辑文献过程中,笔者辑得桂文灿佚文数篇,亦一并录出。

1.《潜心堂集》八卷本考略1.1八卷本《潜心堂集》的来源

桂文灿《南海桂氏经学丛书》书前目录有《潜心堂集》十二卷,实际收入文章仅仅九篇,计十八叶。该本卷端题“潜心堂集卷■”,卷数尚为墨丁,数目待定。板心卷数、叶码处亦为墨丁。每一篇文章自为起讫,于篇末板框左上方镌一书耳,内题篇名缩写两字及叶码数字。可见这一刻本尚未刻成,未为定本。《广州大典》《清人诗文集汇编》等所收的《潜心堂集》即据此本,题为一卷。

复旦大学图书馆藏有桂文灿《潜心堂集》八卷(索书号:(3113)),分装四册。复旦大学图书馆检索系统著录此书为王欣夫学礼斋钞本,此钞本见王欣夫《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著录。王欣夫为复旦大学教授,生前藏书甚精,后来大部分归复旦大学图书馆所有。王欣夫在其《书录》中说“此文集亦南屏先生自香港钞寄者也。”南屏先生即桂坫,乃桂文灿次子。桂坫(1867—1958)字南屏。光绪十七年辛卯(1891)举人,光绪二十年甲午年(1894)恩科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二十八年九月,署国史馆总纂。官至浙江候补道,署严州府知府。[2]1915年任广东通志馆总纂。著《晋砖宋瓦室类稿》、《科学韵语》、《说文简易释例》等书。1938年,广州沦陷,桂坫避居香港。1941年12月,香港亦为日寇所据,桂坫所藏桂文灿手稿多付劫灰,幸有部分过录本流传于世。1944年王欣夫致郭则沄信云:“香港之变,桂氏手稿均烬,幸弟先抄得数种,以《群经补证》为最精。”[3]王欣夫所传抄的数种桂氏著述中就包括《潜心堂集》,见于王欣夫《学礼斋日记》记载。1940年10月9日云“晴。重阳佳节,寂处寡欢,世事玄黄,杞忧不已。学南转来香港桂南屏(坫)函,皓亭先生之嗣也,附《南海桂氏经学丛书》目,并言如有可采,当钞出寄来,即作覆,乞钞《经学博采录》、《潜心堂集》二种,并赠以《丛编》单本五种。”[4]王欣夫所得《潜心堂集》即今复旦大学图书馆所藏八卷本。

复旦藏本的封面各有大字题签“潜心堂集”并卷数,係出自桂坫亲笔。封面上详细列举每卷篇目,乃王欣夫亲笔。第一册为素纸钞本,每半叶十一行,行十八字不等。其余三册为红格钞本,每半叶六行,行十八字。板心下方题“省城三多轩制”。省城即广州,三多轩创办于清道光咸丰年间,经营范围包括文具、纸张、装裱,乃广州有名的老字号,店址早先在高第街,解放后迁北京路、文德路,至今仍存。[5]这四册字体相同,当为同一人所抄。可见《潜心堂集》八卷或非王欣夫学礼斋抄录,而是时在香港的桂坫处抄录,并寄赠时在上海的王欣夫。

1.2《桂皓庭集》与八卷本《潜心堂集》之关系

《广州大典》第99册收入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桂文灿稿抄本六种,总题“桂文灿丛稿”,内有《桂皓庭集》一卷,封面题“桂晧庭集一”[6],即八卷本《潜心堂集》前两卷。

封面有桂文灿题记一则,下端已残,其文曰“近人为古文者,每疑经解□□□□宋罗□□□……列‘经解’一卷,《蔡中郎集》已有《月令问答》等□……而后指不胜屈。近之谓经解非古文者,未尝□……不能为经解耳。拙集约分八卷,前四卷皆……经之文,非违俗也,所以尊经也。文灿自识。”封面之后有《周礼今释》两叶,以及与《左传》有关的著述两个半叶;卷末有《周礼今释》两个半叶,一个整叶,皆为钞本。

《桂皓庭集》收入文章二十二篇,正好相当于八卷本《潜心堂集》的前两卷。这一钞本每半叶八行,行二十二字不等。每篇文章自为起讫,排列顺序与八卷本《潜心堂集》卷一、二相同,只是没有标注卷次。

《桂皓庭集》全书抄写整饬,间有墨笔校改之处,校改约分为三类。第一,规范全书行文用字,如“寔”字大多改为“實”字。(见《释量》《周礼授田解》等篇)

第二,改正钞写讹误,如《释士》篇“古未有其方,不堪任事”,墨笔改“方”为“才”。《释郭》篇“郭非外裏于城”,墨笔改“裏”为“裹”。《释祊》篇“又相外而各别也”,墨笔改“外”为“引”。《释鼓》篇“小爾疋右四谓之”,墨笔改“右”为“石”。《三监解》篇“故祗言禄及、管、蔡”,墨笔改“及”为“父”。案禄父为人名,所改甚是。《周礼授田解》篇“亦不为载师乾旋之”,墨笔改“乾”为“斡”。案“乾旋”不辞,当作“斡旋”。有删去衍文者,如《释祊》篇“齐人氏召南”,墨笔点去“人”字。《古文尚书辨》“寔其茍显默之”,墨笔改为“實甚茍显黜”。案“其、甚”“默、黜”皆形近而讹。

第三,更改文章措辞,如《释士》篇“能言距杨墨者为圣人之流也”,墨笔改“流”为“徒”。《释鑮》篇“鑮即镛乃为大钟”,墨笔删去“即镛乃”三字。同篇“田段说为可从,许君以鑮为淳于之属,何也。曰”,墨笔改为“窃谓”。同篇“则是‘淳于之属’四字当为许君释铎字之文”,墨笔改“当为”为“盖”。《释条》篇“按如此云则赋文之所云似不足据”,墨笔改为“据此是《上林赋》不足据”。同篇“当据孙炎《尔雅注》说以为”,墨笔改为“当据《尔雅》孙注以为”。《三监解》篇“《毛诗谱》皆据以为说,近天台齐氏次风”,墨笔改为“《毛诗谱》皆从之,近齐氏次风”。同篇“王氏之言,不可从也”,墨笔改为“失之已”。同篇“诚无可疑”,墨笔改为“是也”。同篇“王氏伯申乃谓蔡与藿不得并言,言蔡则不得言藿,言藿则不的言蔡”,墨笔改为“王氏乃谓蔡藿不得并言”。

这种文章措辞的修改,已经暗含代作者立言之意,有非作者不能为之者。这些校笔若非出自桂文灿亲笔,也当源据桂氏定稿而作。考虑到封面有桂文灿亲笔题记,这些校笔很可能出自桂文灿之手。而八卷本《潜心堂集》中词句无一例外,都和校改之后的文本面貌相同,可见八卷本《潜心堂集》源出《桂皓庭集》。

《南海桂氏经学丛书》所收录的一卷本《潜心堂集》收录文章九篇十八叶,仅相当于八卷本《潜心堂集》第八卷后半部分。值得注意的是,第八卷和其他七卷不同,这一卷分为两部分,每部分卷前皆题“潜心堂集卷之八”。只是第二部分的卷端所题书名、卷次、作者为墨笔删去。第二部分所收文章即一卷本《潜心堂集》九篇,篇目次序亦同。前后两部分各按照文体排序,由此看来,这一卷似乎尚未编定。

1.3八卷本《潜心堂集》的内容

八卷本《潜心堂集》前四卷为经说,后四卷为杂文。第一卷所收十篇文章,皆据经书解说字义。第二卷收文十二篇,皆辨证疏释经书之文。第三卷收文二十篇,多与三礼名物制度相关。第四卷收文九篇,皆有关三礼名物或历史地理。第五卷收文七篇,乃由奏章、条陈改编而成。《海防议》四篇改编自同治二年桂文灿所上《海防事宜》奏折,内容大体相同,互有详略。《海防事宜》为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桂文灿丛稿》中的一部分,已经收入《广州大典》第九十九册。自桂文灿同治二年所上《条陈》十四条,《潜心堂集》乃择其议论切于时弊者三条,分为《周礼论》《洋货加税议》《官铸银钱议》三篇。后两篇主张以经济制度建设的方式,运用金融手段来应对海外贸易中的逆差,可谓谋深虑远。第六卷收入书序十六篇,皆桂氏自著,其中《张学录遗书》、《度支辑略》、《子思子集解》、《重辑江氏论语集》、《朱子述郑録》、《四海记》、《先莹图志》等七书今已不传,唯赖其自序得窥其于古经解之学、宋学、舆地等领域的学术宗旨。第七卷收入书跋十六篇,皆有关经学、算学、金石学者。第八卷多与其人交游关涉,计收录二十二篇,“藉觇南北学风人才之盛,可作谈掌故之资”[7]。

王欣夫称“皓亭经术渊深”,“集中所载论辨考证,多有功经谊。清代汉学诸家所为,皆注、疏、应试之经学而已。真经学,或须转让与宋儒之治身心者。皓亭剖析甚明,犹其师陈兰甫不薄程、朱,汉、宋兼采之也。”[8]桂文灿也对其文集收入经解文章,恐滋物议,故略为辩白,故其于书前题记云“近人为古文者,每疑经解□□□□宋罗□□□……列经解一卷,《蔡中郎集》已有《月令问答》等□……而后指不胜屈。近之谓经解非古文者,未尝□……不能为经解耳。拙集约分八卷,前四卷皆……经之文,非违俗也,所以尊经也。文灿自识。”虽然这一段题记残缺过甚,但是仍然可以大致看出,桂文灿主要想要表达经解文章收入文集的看法。文集中收录经解文章,一来是古已有之之事,非其自我作古,自创新格。二来,也可见他于其经解文章略为自负,所以才写出这则题记。

这类经解文章有不少是他在学海堂读书时候的课试作品,《学海堂三集》收入桂文灿文五篇,分别为《诗笺礼注异义考》《释士》《周礼授田解》《裼袭考》《皇侃论语义疏跋》,《学海堂四集》收了三篇,分别为《牺尊象尊考》《禹贡字义说》《书经典释文叙录后》。其中《诗笺礼注异义考》一卷收入《桂氏经学丛书》,《皇侃论语义疏跋》《禹贡字义说》不见于《潜心堂集》,当为桂文灿佚文。

除了这八篇文章,《潜心堂集》中还有一些也是学海堂课试之作。因为《学海堂三集》《四集》所收录诸生文章,有一些与桂氏文集所收同一题目。

此外与桂文灿同时在学海堂读书的朋辈文集中,也有同题目文章,大概也是当时课试之作。如周寅清《典三賸稿》卷一有《诗兔罝解》,与《潜心堂集》卷二《兔罝解》即同题之作。周寅清,一名以清,字秩卿。号典三。广州人。道光二十四年进士。历任城武、蜜海、高密、临淄知县。少时曾肄业学海堂。[9]《典三賸稿》卷端题辞云“阮仪征夫子督粤,创建学海堂,清尝肄业其间。越十载,课艺积成卷帙,……乙巳重加裒集,益以后十年拟作,存若干首。暇辄删削,以付梓人。”[10]张舜徽《清人文集别录》卷十八评周寅清《典三賸稿》云“寅清于经史小学,用功不深。故集中虽多考证之文,而陈义肤泛,鲜有佳者。且十之八九,皆早岁读书学海堂时之课艺,其时犹在稚弱,读书不多,致思未密,宜言之未能入理耳。”[11]《潜心堂集》卷四《亥有二首六身解》一文,陈澧(《东塾集》卷二)也有同题之作。此题又见于诂经精舍同治七年三月朔刻经训类题目[12],可见这是诂经精舍、学海堂[13]课试常见的题目。由此可推知,桂文灿《兔罝解》《亥有二首六身解》亦当为读书学海堂时之作。

《学海堂三集》中有一些文字题目与《潜心堂集》中篇目类似,或许也是读书学海堂时所作。如邹伯奇《文王称王辨》(《学海堂三集》卷十一),与卷二《文王称文辨》篇目各有侧重。黄以宏、何乃赓、潘继李等三人各有《韦弁裳色考》一篇(《学海堂三集》卷七),与卷三《韦弁裳芾考》所讨论话题相近。陈澧《黑水入南海解》(《学海堂三集》卷三),与卷三《黑水赤水考》所述观点近似。陈澧亦有《黑水考》(《东塾集》卷一)一文,可见陈、桂师徒二人的学术观点的演进。

此外,《潜心堂集》中有些篇目虽不见于《学海堂集》,也可能是课艺之作,比如卷一诸文皆为释字篇什。《学海堂集》前四集中大多以这类释字文章开篇,这无疑是与学海堂创立之初就开始的学术传统相关。此外考证经书名物、词句,阅读子、史诸书跋文,皆为当时课艺常见文体。《潜心堂集》中此类文章,未尝就没有肄业学海堂时之作。桂文灿卷前题记所谓“尊经”之举,实乃裒集肄业学海堂中课艺,编入文集。

2.《春秋列国图》考略2.1《春秋列国图》的著录

桂文灿之子桂坛所撰《先子皓庭府君行述》录存桂氏著述五十种,其中有《春秋列国疆域考》一卷、《春秋列国疆域图》一卷。叶昌炽(1849-1931)曾代时任广东学政钱塘汪鸣銮撰《桂氏遗书序》,故叶氏曾将所见桂文灿著作翻阅一过,同治十三年(1874)四月十五日《日记》云:“午后大雨,读南海桂氏文灿遗著,凡十种,曰《易大义补》、曰《毛诗释地》、曰《春秋列国畺域考》、曰《孟子赵注考证》、曰《孝经集证》、曰《群经补证》、曰《经学提要》、曰《说文部首句读》、曰《经学博采录》、曰《潜心堂集》,桂为陈兰甫弟子,故其学谨严而少心得。”[14]可见《春秋列国疆域考》、《春秋列国疆域图》两书确有传本。

2.2《春秋列国图》的内容

南京图书馆藏《春秋列国图》五卷,卷前有桂文灿自序。每卷五叶,每叶一图,计二十五图,实一薄册。卷端钤印三方,分别为:“嘉兴钱/晋甫藏/书画章(白方)”“江苏省立/第一图书/馆藏书(朱方)”“南京/图书/馆藏(朱方)”,钱晋甫(1851-1912),名康荣,为清代学者钱泰吉之孙[15]。由桂文灿自叙可知,此书刊于清咸丰七年。桂氏自序《潜心堂集》失载,亦为桂文灿佚文。全文如下:

读春秋者不可无图。昔杜元凯尝依官司空图画春秋盟会图,其言曰,以据今天下郡国县邑之名,山川道塗之实,爰及四表,自人迹所逮,舟车所通,皆图而备之。然后以春秋诸国邑盟会地名各所在附列之,名曰“古今书春秋盟会图”。别集疏一卷,附之《释例》,博而备矣。窃尝规仿其意,据今地图以画春秋列国图,直省郡县山川,皆据阳湖董氏地图为本,春秋国名各于所在附列之。凡南北经度,东西纬度,每度二百里,当地面每格方一百里之二。及省城从,府城从□,直隶州从,散州城从。直隶厅城从,散厅城从◇,县城从〇,县丞巡检所驻土城从●,悉仍其旧。春秋国名加□于外,以别今地。开方计里,则列国疆域广狭,相距远近,皆了如指掌,而当日之会盟、行役,可以想象而得之。据以读经,庶无疑惑矣。惟地理之学,不能无误,窃考广东郡县水道,董图舛错略为更正。(佛冈厅城当在浈水之东,董图在浈水之西。丰顺县城当在揭阳县城西北,董图在揭阳县城之东。长乐县之北琴江、南琴江乃青溪河之上源,董图以揭阳县玉滘溪上源之南溪及上沙水当之,误也。)余或有误,海内博雅君子,庶匡其不逮焉。咸丰七年十月,南海桂文灿。

据桂文灿自序,知此图乃改编“阳湖董氏地图”而成,将古今地名标注在同一图中,其图反映的是清代地理面貌。同时在地图中标注经纬度数,亦前修所不及。

所谓“阳湖董氏地图”即董祐诚所编《皇清地理图》。董祐诚(1791-1823)初名曾臣,字方立,号兰石,江苏阳湖(今常州)人。嘉庆二十三年(1818)举人。善为汉魏六朝之文,长于律历、数理、舆地、名物之学。撰有《董方立文甲集》二卷、《乙集》二卷、《三统术衍补》一卷、《割圆连比例术图解》三卷、《水经注图说残稿》四卷等。生平事迹见《畴人传汇编》[16]。

董祐诚在内府得见康熙、雍正、乾隆间绘制的地图《皇舆全览图》《乾隆内府舆图》,于是摹钞下来,以之为蓝本刊刻传世。图中既有经纬度数,又有计里画方的网格,反映了清代中期中西方绘图方法的交融与汇通。绘制范围东起库页岛,西到葱岭,北到黑龙江,南达南海。这一地图反映道光时期的政区情况,是桂文灿见到的舆地图中最新颖的一种,于是便成为《春秋列国图》的蓝本。[17]董图问世之后,备受士人青睐。李兆洛即取以为蓝本,制《皇朝一统舆地全图》。陈澧好友胡锡燕[18]曾重刻董图,改以大幅为方册式样。后来胡氏回湘,书版也随之携去,仅留广州百部,不久即为陈澧亲友索阅凈尽。同治十年,广州又重刻胡氏翻刻本。[19]陈澧弟子赵齐婴编《皇清地理图韵编》,即以胡刻董图为底本。

2.3《春秋列国图》的学术背景

陈澧早年读书学海堂,自然受到阮元所倡导的学术观念影响。阮元在《学海堂集序》说“或习经传,寻义疏于宋齐;或解文字,考故训于仓雅;或析道理,守晦庵之正传;或讨史志,求深宁之家法;或且规矩汉晋,精熟萧选,师法唐宋,各得诗笔。虽性之所近,业有殊工,而力有可兼,事宜并擅。”[20]这不仅仅是阮元对广东士子的期望,也是学海堂士子奉为圭臬的治学轨则,故而写入《学海堂志》中[21]。阮元建立学海堂,正是为了将浙江诂经精舍的书院体制,引入广东。具体到日常学习的考核,则“每岁分为四课,由学长出经解、文笔、古今诗题,限日截卷,评定甲乙,分别散给膏火。”[22]即每年分四次考核学生“经解、文笔、古今诗题”三项内容,“至于经解、辞赋两者间的孰轻孰重,显然以经解为先,辞赋应融贯经解而出之”,尤重经解一项。[23]

陈澧早年也从经解入手,但是后来他对经解的看法有所转变,他认为学习经解只是手段,而非目的。他曾在菊坡精舍告诫同学诸生说“精舍以学问为重,不是为取超等,治经者更不是要作经解。如仆今日有虚名,人皆谓之有经学,然仆自中年以后,不作经解久矣。可见治经不在乎作经解也。初学借作经解以为治经之路,借取超等以为学问进益之征耳。”[24]

为了应对乾嘉以来学术自身发展的内在需求,以及科举与学问之间的紧张关系、外国的经济军事等方面的威胁等现实需求。这种物质、精神的交困,现实、理想的撞击,对士子产生莫大的影响,陈澧试图转变学海堂创立以来形成的学风,来应对大家面临的新问题。这种学术取向的转变,体现在陈澧所提倡的四科之学[25]。他认为“凡为士人,必于四科之学择其一科而为之,将来乃成人材,而四科之学,皆必求之于经史”。[26]所谓四科即《论语》中的“德行、言语、文学、政事”。具体到著述,他撰写《学思录》(后改为《东塾读书记》),“本志于发挥义理之学,而又担心学者走向不读书不考据之偏。”[27]于是提倡乐学、舆地学、算学、礼学,并撰著《声律通考》《琴律谱》(乐学),《三统术详说》《弧三角平视法》(算学),《汉书地理志水道图说》《水经注西南诸水考》(舆地学)以为示范。在他和桂文灿的通信中也说,“世俗之所谓经学、小学,今尚有人,但少实学。若吾弟专于礼,仆专于乐,特夫专于天算,子韶专于地理,庶几此等实学不至遂絶。后起之士有所咨问。若诸同人皆各专一艺尤佳。”[28]陈澧于礼学没有专著,但其《东塾读书记》于三礼所占比例多于其他经书,亦可见其于礼学有所侧重。

桂文灿的舆地之学,以经书中的历史地理为主要研究对象[29],即源于其师陈澧的对地理之学的倡导。

2.4《春秋列国疆域考》佚文

桂文灿著述已刻者不过八九种,失传者二十余种,今传者多为钞本。叶昌炽曾读《春秋列国疆域考》,已见前述。今公私书目,尚未见著录,或已佚失。中山大学图书馆藏《桂皓庭集》一册,书前有写本散叶,其中有三四叶乃桂文灿《周礼今释》。另有两个半叶,其行款、字体都与《周礼今释》散叶相近,其内容与《左传》地理相关,或即《春秋列国疆域考》佚文。

该散叶下端已有残缺,文句不能连属,以……标示。其文字漫漶不可辨认者,以□代之。今依原钞行款录文如下:

第一个半叶

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冬□军楚师于豫章,败之,遂围……

□者□为今安徽安庆府桐城县,巢为今庐州府巢县,

鸠在今庐州府舒城县,并在今寿州东南二百余……

吴次于寿州,吴以正兵御之,而复分奇兵于……

于寿州,遂取巢也。定四年《传》,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

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者,吴人伐楚,先乘舟溯淮西……

淮汭舍舟登陆,自寿州启行,□师深入千里,至汉水……

与楚夹汉也。夹汉云者,犹僖三十三年《传》云与晋……

第二个半叶

……僖三十三年《传》……[30]

僖五年,楚人灭之。今河南光州西南有弦城,在寿州西□

百里。今安徽凤阳、庐州二府,本属楚,后入吴,故与楚文丘

皆在。是吴师围弦,盖吴师深入楚境数百里以袭楚也,楚

师救弦,及豫章而吴师还者。寿州为□东疆域冲要之

区,可水可陆,楚人备吴之大军,每驻于此。此则楚人恶吴

之侵扰,疾师绕出敌前,欲断吴师之归,吴人先知而还也。

定二年《传》: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

伐桐,为我使之无忌。”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

附录桂文灿佚文四篇1.桂文灿《潜心堂集》跋语

近人为古文者,每疑经解□□□□宋罗□□□……列「经解」一卷,《蔡中郎集》已有《月令问答》等□……而后指不胜屈。近之谓经解非古文者,未尝□……不能为经解耳。拙集约分八卷,前四卷皆……经之文,非违俗也,所以尊经也。文灿自识。

2.皇侃论语义疏跋

皇氏此疏经文之异,与诸书征引合者,多足以补正今本。采录之说与汉魏旧解殊者,多足以发明经义。治《论语》者的而研求之,胜仅读邢氏《正义》者远矣。然而千虑之失,亦所不免。如《学而》篇「学则不固」,孔安国曰「固,蔽也。一曰,言人不能敦重,既无威严,学又不能坚固,识其义理。」按此注固有二义,一为坚蔽之义。《曲礼》「辍朝而顾君子,谓之固」,郑注「固谓不达于礼」,不达于礼,是谓蔽塞不通。此固为蔽之义也。「一曰」者,何平叔别引一说,「不固谓为学不坚固,由于不重」,与孔说异。皇氏专释后一说,其释蔽字之义,则曰「蔽,犹当也。言人既不能敦重,虽学亦不能当道理。」既误会蔽字之义,又不合坚固之义,而以蔽固之解与以说相混,非也。又《雍也》篇「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考《史记·孔子世家》,夫子矢之曰「予所不者,天厌之,天厌之。」否字作「不」,盖古《论语》如是。郑君释否为不,与《史记》合。凡古人誓言多云「所不」,如《左氏传》「重耳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庆封曰「所不与崔庆者」之类可证,予所不者,此记者之辞。臧氏玉林谓「当日必更有誓辞,特不详耳」是也。皇氏言「我见南子,若有不善之事,则天当厌塞我道也。」孔子而见南子,有何不善之事?子路虽轻率,亦断不以此疑孔子。而孔子因之,而矢誓也。皇说误已。又《乡党》篇「居不容」,唐石经「容」作「客」,《释文》「出居不客」云「苦百反。本或作容,羊凶反。孔安国曰,为室家之敬,难久也。」按孔意盖谓家中之人,难久以宾客相待也。《大戴礼·卫将军文子》篇「在贫如客」,《后汉书·周燮传》注引谢承书云「燮家居清处,非法不言。兄弟父子,室家相待如宾。」《说文》「愙,敬也。从心,客声。」皆此义也。皇氏云「居不容」者,谓家中常居也。家主和怡,燕居先温温,故不为容,自处者也。夫古礼居处各有容仪,人皆不废,况圣人乎。皇说失孔意,并失经意矣。又《阳货》篇「孺悲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何平叔曰「孔子不欲见,故辞以疾,为其将命者不知,己故歌,令将命者悟,所以令孺悲思也。」考古者相见之礼,必因介绍始见。辞于将命者曰「某愿见,无由达,某子以命,命某见。」主人三辞而出见之,是此将命者为介绍,故何曰「其将命者」,则非孺悲所使之人明已。皇氏以将命者为孺悲所使之人,谓孺悲使人召孔子,欲与孔子相见。考《礼·杂记》,孺悲尝学士丧礼于孔子,欲见孔子,岂敢召孔子邪,皇说失之。凡若此类事当详考耳。(《学海堂三集》卷十三)

3.禹贡字义说

《禹贡》文法精密,字字皆有义例,读者不可不知也。即其例以求其义,而水道地形亦因是而明已。如连类相称曰及,「治梁及岐」,「海岱及淮维徐州」,「荆及衡维荆州」是也。曰修曰略曰乂,皆治也。「既修太原」,「嵎夷既略」,「淮沂其乂」,「及云土梦作乂」是也。底绩,致功也。「覃怀底绩」,「和夷底绩」,「原隰底绩」是也。艺,种也,言可种艺也。「蒙羽其艺」,「岷嶓既艺」是也。从,从其道也。「恒衡既从」,「漆沮既从」是也。作,为也。「大陆既作」,「云土梦作乂」是也。壅塞而通利之曰道,(本郑君说。)「九河既道」,「潍淄其道」,荆州两周两云「沱潜既道」是也。导与道同。「导菏泽」、「导汧及岐」、「导嶓冢」、「导弱水黑水」、「导河积石嶓冢」、「导漾岷山」、「导江」、「导沇水」、「导淮自桐柏」、「导渭自鸟鼠同穴」、「导洛自熊耳」是也。旅亦导也。「蔡蒙旅平」,「荆岐既旅」,「九山刊旅」是也。旧说以为祭名,非也。二水势均相入谓之会,「会于渭汭」,「东迤北会于汇」,「又东北会于汶」,「东会于伊」是也。会同,会合也,「灉沮会同」,「四海会同」是也。同亦合也,「沣水攸同」,「同为逆河」,「九州攸同」是也。浮,泛也。「浮于济漯」,「浮于汶」,「浮于江沱潜汉」,「浮于积石」,「浮于淮泗」是也。」因水入水曰达,「达于菏」(今误作河。),「达于济」,「达于淮泗」是也。大水纳小水曰过,导山导江并言过,「九江东过」,「洛汭北过」,「洚水过三澨」,「又东过漆沮」是也。九河曰播,九江不曰播,以上下言过例之,当从郑注,以为山溪所出,其水众多,不当如班志,以为寻阳九江分九派也。若当如班说,经党亦曰播为九江也。播,犹散也。(本郑君说。)「又北播为九河」是也。小水入大水曰入,「三江既入」,「入于海也」,「伊洛瀍涧既入于河」,「弱水入于流沙」,「黑河入于南海」,导山、导河、导汉、导江,并言入于海,导汉又言南入于江,导沇、导渭并言入于河,导沇又言又东北入于海,导淮言东入于海,导洛言又东北入于河是也。贡道舍车而舟行,亦曰入。冀州言入于河,梁州言入于渭是也。逾,越也。「逾于洛」,「逾于沔」,「逾于河」是也。正绝流曰乱,「乱于河」是也。顺水而行曰沿(本郑君说。),「沿于江海」是也。今之淮安府海州之地,禹时其为江之委乎,水所停止,深者曰猪(本马融说。),「大野既猪」,「彭蠡既猪」,「荥波既猪」是也。朝宗,诸侯见天子之名也。江水、汉水合流赴海,犹诸侯同心尊天子曰朝宗(本郑君说。),「江汉朝宗于海」是也,犹灉沮、四海并言会同也,皆以大礼拟地形也。殷,犹多也(本郑君说。)。「九江孔殷」是也。障泽曰陂,「被孟猪」,「九泽既陂」是也。被与陂古字同声,相通也。《水经注》引阚骃《十三州记》曰「被孟猪」,不言入而言被者,明不常入也,水盛方乃覆被矣。后儒多从其说,所谓望文生训也。一小水,一大水,异源分流,而小水入大水曰属,言小者属于大野。或曰「属,注也」,「泾属渭汭」是也。底,致也。「东原底平」,「震泽底定」是也。叙,顺也。「三苗丕叙」,「西戎即叙」是也。水源流异名曰流,「东流为汉」,「东流为济」是也。汇,回也。水回则成泽矣。「东汇泽为彭蠡」,「东迤北会于汇」是也。迤,邪行也。「东迤北会于汇」是也。郑注云「东迤者为南江,则非彭蠡矣。」若果为彭蠡,可言汇,不可言迤也。分流复合曰别,「东别为沱」是也。溢,水荡溢也。「溢为荣」是也。凡言至者有三,九州言至,皆纪其道路也。「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怀底绩,至于衡漳」,「逾于洛,至于南河」,「终南惇物,至于鸟鼠」,「原隰底绩,至于猪野」,「浮于积石,至于龙门」是也。导山言至,乃递及他山之词。「导汧及岐,至于荆山」,「至于太岳」,「至于王屋」,「至于碣石」,「至于太华」,「至于陪尾」,「导嶓冢,至于荆山」,「内方至于大别」,「至于衡山」,「至于敷浅原」是也。导水言至,则纪水所经之山及地也。「至于合黎」,「至于三危」,「导河积石,至于龙门」,「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北过洚水,至于大陆」,「过三澨,至于大别」,「导江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是也。导江之澧,马融以为水名,郑君读澧为醴,以为陵名,以导水诸言至皆无言水例之,郑说是也。言至有三义,犹言入有二义,一为小水入大水曰入,一为舍车而舟亦曰入。(并见山。)先明乎此,以求地形,庶不为异说所惑矣。(《学海堂四集》卷二)

4. 桂氏家譜自序

吾桂氏今繁衍于江西之贵溪,江南安徽之贵池、石埭,浙江之慈溪。然详考诸书所言,受姓之始,又各不同。谓后汉太尉《陈球碑》有城阳炅横,汉末被诛,有四子。一子守坟墓,姓炅。一子避难居徐州,姓昋。一子居幽州,姓桂。一子居华阳,姓炔。此四字皆九画者。《广韵》及《元和姓纂》《隶释》鼠璞也[31],谓桂贞为秦博士,始皇坑儒,改姓昋,其孙溢避地朱虚为炅。第四子居齐,改为炔。今江东名桂姓者,《集韵》引《炅氏谱》,《通志》及《六书故》引《桂氏族谱》也。宋濂溪学士《桂氏家乘序》又云,桂氏本姬姓,鲁公族季孙后也。相传周末有季桢者,与其弟桂挟策以干诸侯。桢为秦博士,被害,桂惧祸及,遂诡姓遁身。因即其名,取字异而声同者,各令四子为姓,示不忘厥初也。子孙仍居幽燕。五代之乱,刘仁恭据幽州,兵运祸结。乃扶携南渡,使散居广信、上饶、九江、兴国、池阳、豫章、成都诸郡云。

文灿考居广信贵溪始祖讳子卿者,仕南唐为静边总辖使。至宋加检校国子祭酒,兼殿中侍御史。有功于世,乡人庙而祠之。其后人擢科第,跻显仕者凡数十人。祭酒之孙讳可升,迁慈溪,亦多以科第入官,今支系尤盛。明初讳德称者,以明经为太子正字,升晋王傅,受知两宫,事具明史,令望隆蔚焉。南海一族,实出慈溪,至文灿而四世,盖百余年,子姓数十人。嘉庆壬戌,先大父泾县公曾纂家谱一帙,藏之将六十载。今夏堂侄埙,乃以重纂之役相勖,且以采访自任。埙,迁粤始祖先曾王父奉直公之适元孙也,殷然以修谱为重,盖已达夫敬宗收族之道,是可嘉矣。文灿敢不勉乎。重纂既成,谨考群书而序之。(《广东文征》)

5.春秋列国图考自叙

(已见上文,略)。

[1]本文系2016年度《广州大典》与广州历史文化研究专项课题“桂文灿集编纂与研究”(批准号2016GZY03)阶段性成果。

[2]见《桂廷銮朱卷》,《广州大典》第208册,第三十一辑史部传记类。又见秦国经主编:《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清代官员履历档案全编》第七册,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377-378页。

[3]据马佳立、柳向春:《王大隆致郭则沄函笺释》一文转引,《文献》,2012年第4期。

[4]以上王欣夫《学礼斋日记》皆转引自柳向春、王晓骊:《南海桂文灿及其〈经学博采录〉》一文,《国家图书馆馆刊》,2010年第2期,第65-98页。

[5]陈建华主编:《广州市文物普查汇编·越秀区卷》,广州:广州出版社,2008年,第298-299页。

[6]晧即皓字异体。

[7]王欣夫:《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1489页。

[8]王欣夫:《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1488-1489页。

[9]《粤诗人汇传》第三册卷九,广州:岭南美术出版社,2009年,第1680页。

[10]周寅清《典三賸稿》,《清代诗文集汇编》第六〇五册影印清咸丰七年崇礼堂刻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第343页。

[11]张舜徽:《清人别集叙录》,北京:中华书局,1963年,492页。

[12]宋巧燕:《诂经精舍与学海堂两书院的文学教育研究》,济南:齐鲁书社,2012年,第419页。

[13]两学堂皆曾受到阮元治学思想影响。

[14]转引自柳向春、王晓骊:《南海桂文灿及其〈经学博采录〉》,《国家图书馆馆刊》,2010年第2期。

[15]钱泰吉(1791-1863),号警石。嘉兴人。有《曝书杂记》《甘泉乡人稿》等书传世。

[16]《畴人传汇编》卷五十一,扬州:广陵书社,2008年,第627页。

[17]席会东:《中国古代地图文化史》,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2013年,第118-120页。

[18]胡锡燕,字蓟门,又字伯蓟。其父胡湘曾任广州南海知县,与陈澧、徐灏相友善。

[19]陈澧:《重刻董方立地图跋》,见《陈澧集外文》卷三(《陈澧集》第一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393页。

[20]《学海堂集》初集,《广州大典》第512册影印清道光五年启秀山房刻本,广州:广州出版社,2015年,第468页。

[21]参《学海堂志》“课业”条,《广州大典》第230册,广州:广州出版社,2015年,第656页。

[22]参《学海堂志》“文檄”条,《广州大典》第230册,广州:广州出版社,2015年,第643页。

[23]参於梅舫:《学海堂与汉宋学之浙粤递嬗》,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70页。

[24]陈澧:《与菊坡精舍门人论学》,见《陈澧集外文》卷五(《陈澧集》第一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317-318页。

[25]参於梅舫:《学海堂与汉宋学之浙粤递嬗》,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176-195页。

[26]《与菊坡精舍门人论学》,见《陈澧集外文》卷五(《陈澧集》第一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316页。

[27]参於梅舫:《学海堂与汉宋学之浙粤递嬗》,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176-195页。

[28]陈澧:《与桂皓庭书第十》,见《陈澧集外文》卷五(《陈澧集》第一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430页。

[29]桂文灿的历史地理著述现存三种,其他两种分别为《禹贡川泽考》《毛诗释地》。

[30]此六字为一个半叶,于下文不连。

[31]原书有案语云:此处上下文不贯,疑抄稿有脱漏。又炅、昋、炔桂四字均非九画,疑九字为八字之误,桂字为季字之误。先思案,疑抄稿有脱漏者是,四字折笔若算两画,则皆亦皆九画,古今计算方式不同。

注:本文发表于《广州大典研究》第一辑,此据作者原稿,引用请以该刊为准。感谢冯先思老师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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