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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梧桐】之五十一《世外汤埕》

编者案

“栽好梧桐树,引得凤来仪”,这是县文学艺术届联合会与梧桐镇联合开展“凤栖梧桐”采风活动的初衷。从2020年8月6日到2021年7月13日,采风活动收编的51篇文章在《大美永泰》公众号上陆续发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县作家协会作家、县摄影协会摄影家和县融媒体中心的记者编辑们多次深入梧桐镇采风,通过文字和摄影作品把梧桐镇山水风光、历史民俗、传统文化、乡风文明新风尚等方面展现在读者的面前。不久的将来,这些文章和摄影作品还将结集成书,出版发行。希望我们以文化筑巢,终能引得美凤来仪,助推梧桐镇的文化事业和经济建设取得更大的发展!

世外汤埕

文〡黄卓伟

一座石拱桥,停留在我记忆的深处,时光的烟雾弥漫,缭绕在岁月的那一头,记忆中的拱桥,青石铺就,桥面窄小,湿滑地躺在烟雨中,扑朔迷离。21年前,大学毕业的我,带着青春的懵懂和对未来的迷惘,在埔埕中学登上了讲台。无数次往返于学校和县城的家,无数次与石拱桥擦肩而过,无数次回眸凝望,石拱桥的那头,是我青春时光曾经的期待和好奇。只是在县城长大的我,自小习惯了街市的繁华,还无法适应乡村的宁静,内心浮躁迷惘,少了寻幽探密的雅趣。但是村庄的名字——汤埕,却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21年后的今天,我尝试撩开她的面纱,一睹遗世芳容。

延年益寿——温泉汤

村庄名为汤埕,依偎在大樟溪这母亲河畔。顾名思义,村庄以温泉著名。走过汤埕石拱桥,沿着大樟溪畔漫步,遍布岸边的温泉泉眼便映入眼帘,大大小小,热气蒸腾。

摄影:胡伟生

温泉是泉水的一种,它从地下自然涌出,泉口温度显著地高于当地年平均气温,是含有对人体健康有益的微量元素的地下天然矿物质泉水。温泉水具有疗疾保健的功效。北齐人刘狄在《温泉诗》中写道:“神井堪消疹,温泉足荡邪。”道出了温泉有治疗皮肤病的功效。清代乾隆皇帝也有一首《咏温泉诗》流传于世:“炎液暄波能愈疾,曾闻泉脉出流黄。化工神运不思议,功德应教证水王。”而明代旅行家徐霞客的《温泉》诗:“一了相思愿,钱唤水多情;腾腾临浴日,蒸蒸热浪生。浑身爽如酥,怯病妙如神;不慕天池鸟,甘做温泉人。”则写出了沐浴于温泉之中的爽快欢愉之情。

汤埕的温泉属于重碳酸性水质,富含21种矿物质,水温在40-80℃之间,为国际公认的三大珍贵医疗温泉之一,具有极高的疗养价值。温泉是村民们生活起居必不可少的良伴。村民们经常在溪边的温泉里洗衣涤被,杀鸡宰鸭——温泉水热,可以直接烫去鸡毛鸭毛。乡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一村民因为家庭贫穷,揭不开锅。一日,他看见邻居家的猪养得肥头大耳,心里便起了歹念。他趁着月黑风高之夜,万籁俱寂之时,偷偷牵走了邻居家的大肥猪。他把肥猪赶到溪畔温泉边,就地杀猪,用温泉水三下五除二,就把猪毛褪得一干二净。当然这个犯了偷窃错误的村民最终落网了,但汤埕部分温泉水温高热,给村民的生活带来许多方便的特点却也因之流传了开来。

汤埕人世世代代都有泡温泉的习惯。上个世纪经济贫瘠的年代里,在村里随处可见七八十岁的老人。他们衣着朴素,甚至衣衫褴褛,但是他们的皮肤却如青壮年一般紧致细腻,这正是他们长年泡温泉的结果。晚霞漫天之时,汤埕的男人们辛苦劳作了一天,喜欢泡在溪畔的温泉水中褪去一天的疲惫,谈一谈春耕夏种,秋收冬藏;夜幕降临之后,女人们在溪畔洗净了衣物,也要泡在温泉水中舒缓整日的困乏,聊一聊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时光就在温泉的雾气氤氲中慢慢地流淌,岁月的脚步在这里仿佛停滞不前。

小彭祖——菜篮公陈俊

庄子《逍遥游》有云:“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相传彭祖活了803岁,是世界上最长寿的人。彭祖的长寿只是一个传说,而有史书记载的最长寿之人,则是我们永泰汤埕村的活了444岁人称“小彭祖”的菜篮公。在清乾隆十三年修订的《永福县志》卷之八“人物”章下“耆寿”条中记载:“陈俊,字克明,汤泉人。生于唐僖宗中和辛丑年,历五代及宋至元泰定甲子年而殁,历年四百四十四岁。子孙无有存者,皆乡人轮流供养。遗骨塑像在汤泉庙中。乡有汤泉龙津鳌头宫,经三坏,俊三为修葺,有木牌记其事实,其木至今不坏。相传为少彭祖云”。

摄影:池建辉

菜篮公,姓陈名俊,字克明。传说他是一个云游四方的行医采药之人。为了躲避唐朝末年的战乱,他来到了永泰汤埕村行医,为乡人看病。他喜爱汤埕的青山秀水和星罗棋布的温泉,喜欢汤埕如世外桃源般的恬静安宁,于是决定定居下来,大有王维《山居秋暝》中:“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之意。

他生性温和,心地善良,生活简朴,三餐只是粗菜淡饭;他胸怀豁达,医术高明。相传他有一种特殊本领,但凡有小孩子生病,只要他伸手一摸就好了,汤埕村至今仍流传这么一句顺口溜:“摸头摸耳,能吃(活)一千八百二。”他乐于助人,为村里办了许多的好事,亲自建造或主持建造了謷峰宫、桥亭廊桥、牛郎过溪桥、建塔寺、金堂寺、大坪寺和溪乾寨等;他德高望重,无论邻里纠纷,还是婆媳妯娌吵架,只要有他一句话,没有不平息的。他因此深受村里人的爱戴。相传陈俊没有子孙后代,现在的汤埕村姓氏繁多,有李、俞、鄢、林、郑、叶等姓氏,唯独没有陈姓。

摄影:池建辉

乡间传闻,“菜篮公”一生蜕皮4次,相当于4次返老还童。随着年岁不断增高,菜篮公逐渐萎缩变小,形体像一个小孩,体重只剩下不到十斤,无法自食其力,连行动都十分不便。由于菜篮公没有子孙后代,在村里又德高望重,更是跨越多个朝代的长寿之人,乡邻对他敬若神明,轮流供养。他们担心老人的安全,也害怕老人孤单寂寞,于是用麻竹编制了一个特大的菜篮子装着老人,把老人带在身边,“菜篮公 ”由此得名。他们出门劳作,下地干活时,就把老人装在菜篮子里,放在田间地头,他们会一边干活,一边陪老人聊天,老人饿了,就以人乳喂他,像关爱幼孩一样地照顾老人,传为佳话。

当然,长寿如菜篮公,也并没有长生不老。对于菜篮公的离世,乡里也有一个传说:有一名小鬼不小心把穿生死簿的纸钉弄断了,他害怕阎罗王责罚他,就从生死簿上撕下一张纸,把它捻成纸钉,把生死簿重新钉了起来,而这张撕下来的纸,便是菜篮公的生死时间表。阎罗王工作认真,他发现人世间有一个“漏死之人”,于是就派了一高一矮两个小鬼到凡间寻找。有一天,菜篮公看到一高一矮两个小孩提着一筐黑炭在温泉边洗濯,就问他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高个小孩回答道:“我们要把这黑炭洗白,给老爷送过去!”菜篮公哈哈大笑:“哎呀!我陈俊活了444岁,还没见过能把黑炭洗成白炭的。”那一高一矮两个小孩对视了一眼,忽而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两个小孩就不见了。傍晚时分,菜篮公被带回来之时,便呼吸渐弱,溘然长眠。

历史都是由人来书写的,不管菜篮公是确有其人,还是仅为一个美丽的传说,汤埕村多有长寿之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应该得益于汤埕的青山秀水,温润气候,随处可见的温泉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然自得的桃源式的生活方式。

曾经繁华——桥亭坪

几座破旧低矮的木板房屋,几方坍圮颓败的土墙,荒草爬上了瓦面,荆棘缠绕着桥身,岸边岩崖长满了青苔,狭窄的溪道水流阻滞,荒凉得好像已经被尘世彻底遗忘在了时间之外。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是古代的交通枢纽,繁华一时的桥亭坪。

摄影:陈成才

桥亭坪因一座木制廊桥而得名。廊桥旧称汤泉桥,相传为菜篮公亲手所建。民国9年,商人曹登连改建为石拱桥。后来因为有村民认为石拱桥破坏风水而被拆除,改建为简易的木桥。1958年重建木桥,1960年加盖木桥亭。桥长59米,1孔,2.6米,高5.4米,两端有石台,由7根杉木为梁,上铺木板,4根木柱加盖桥亭。

廊桥北接腰岭古道,可以通往同安镇的洋中、洋头、洋尾等村落;南行转东可接石尾村,翻过汤埕岭可到富泉乡,直通县城。因为曾是交通要道,这里曾经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桥的两端是热闹的街市,有各种各样的店铺和客栈,甚至还有小学校。南来北往的旅人在此采购,歇脚,住店,把酒言欢,高谈阔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曾经的汤埕村民们,把番薯埋在溪边的温泉地下,等待番薯长出番薯苗,收割之后,用扁担一担一担地挑着,走过桥亭坪,登上崎岖的腰岭古道,挑到同安三洋去叫卖谋生。

摄影:陈成才

学校已经搬到了山的那一边,店铺和客栈早已人去楼空,曾经的繁华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现在的桥亭坪,更像一个曾经沧海,历尽沧桑的老人,安静地坐在岁月的一隅,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与偶尔来访的游人絮说当年。

诗和远方——山外山

现在要到汤埕旅游,不得不提建发山外山温泉度假区。度假区含五星级君澜温泉度假酒店和高端别墅民宿集群。疫情阻挡了“跟团游”“出国游”的脚步,传统的五天十国、走马观花式的打卡旅游方式,也渐渐被人们所摒弃,更多的人选择避开景区插秧式拥挤的人群,去寻找能够放慢身心脚步的恬静安宁的“诗和远方”,而建发山外山温泉度假区正是适合放逐俗事的世外桃源,寻找自我的心灵栖地。

度假区地处万亩林谷,群山环抱,每立方厘米空气饱含两万多个负氧离子,空气清新;大樟溪如碧带在面前潺湲流过,真是远看青山多妩媚,近观绿水更妖娆。度假区配备有各类休闲客房、别墅、餐饮、露天温泉、康体娱乐、儿童游乐、健康运动、烧烤营地、沐心广场、开心农场、商业街区等完善的休闲度假产品,让你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君澜酒店为新中式建筑风格,酒店大门复古简朴,让人产生穿越到秦朝的错觉。酒店大堂居中有一株落英缤纷的灵树造型,使人宛若置身灵境,飘飘欲仙。随处可见的国画、木刻、茶具、围棋和木质家具,让人梦回睢园绿竹,兰亭曲水,好像要赴一场文人墨客的高雅集会。酒店拥有各种独具风格的客房共182间,房间宽敞明亮,布置精细雅致,让人倍感温馨舒适。坐在宽大的露台上,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翠竹掩映,水影青山的田园美色,泡一壶清茶,抿一口闲适,浮世的喧嚣早已消散于九天之外。酒店引温泉入户,一户一汤,你可以足不出户便尽享温泉带来的惬意。如果你还不过瘾,也可以移步位于酒店东南向的总面积约5000平方的户外温泉。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21口露天温泉汤池,73度的源脉温泉水在等着你。长寿汤、菜篮公汤、芙蓉李泉、青梅酒浴等数十个不同主题的温泉泡池,可以满足你对温泉汤的各种需求。

摄影:池建辉

远离俗世纷扰,回归山野田园。日餐晨风夕露,夜赏朗月繁星,三五好友,至亲家人,共享这份难得的静谧时光,便有了陶潜笔下的“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意境,那正是我们在繁忙的工作生活中心心念念的“诗和远方”。

21年弹指一挥,人到中年,不再羡慕都市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千帆过尽,唯愿找到一方可供憩息的世外桃源,来舔舐岁月沧桑,感受时光静好。汤埕,应该就是我心中的那个答案。

编辑:张凌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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