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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羔羊!真假“沈六斤”之死缓改判无罪 瑞娃

出品:即刻说法项目组

要坚信:无论曾遭受多大的冤屈,只要不绝望,就永远会有希望!你坚持,正义的力量就陪你到底!我们的律师就陪你到底!

旧案新闻

“艺术来源于生活”,我觉得此言不虚,经典之作《西游记》中有真假孙悟空,冤假错案史中有真假“沈六斤”。

1992年正月初九上午11时许,西和县马元乡富沟村的富瑞娃家里发生了一起惨案,她的父亲被人用斧头砍伤头部,母亲刘某则被人用刀连戳数刀,当场死亡。

1991年后半年,被告人沈六斤对同村女青年富瑞娃产生爱意,想娶富瑞娃为妻,但富瑞娃与他人早有婚约,所以富瑞娃父母富志贤、刘召花不同意。1991年农历腊月初三,沈六斤将富瑞娃带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同居,同年腊月二十七日,富志贤派人在城固县将富瑞娃找了回来,仍不同意沈六斤和富瑞娃结婚,并将富瑞娃送到其舅父家,防止和沈六斤见面。被告人沈六斤怀恨在心,于1992年2月12日(农历一九九二年正月初九)中午11时许来到富瑞娃家,与富志贤、刘召花夫妇发生争执,沈六斤用斧头将富志贤头部砍伤,后又用一单刃刀子将刘召花左肩部、左髋部、左大腿部连戳数刀,致刘召花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召花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断左股动脉和刺穿左胸壁和刺伤肺部,引起左胸开放性气胸和急性出血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沈六斤作案后即潜逃,2013年1月28日被新疆玛纳斯县公安局六户地派出所抓获归案。

同年12月18日,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沈六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沈六斤”未上诉。服刑期间,其提出申诉,称自己并非沈六斤而叫方未社,家住西和县西高山乡方集村。

2014年9月15日,“沈六斤”被送入兰州新桥监狱服刑,期间,他向新桥监狱提出申诉,称自己叫方未社,不是沈六斤。

2016年7月15日,甘肃省高级法院作出再审刑事判决,认为原审裁判认定犯罪主体身份错误,在押人不是沈六斤,而是方未社,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决定撤销原审裁判,宣判申诉人无罪。

(方未社现在居住的新房是村委会找人在10天里建起来的)

难点解析

就该案而言,对其故意杀人罪的认定,一路下来,要经过公、检、法及一审、二审、高院死缓复核等多机关办理和审查,程序复杂,“假沈六斤”又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被确认为“真凶”,最终被判死缓交付执行的?有关报告和报道都没有详细说明,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就这么一个搞错对象的乌龙案,还是在最高检的指导下纠正的,这么多部门在办理中连一个人的身份都搞不清楚!

冤在何处

专案组审阅、梳理了原案全部在卷证据,在多次会见申诉人后,明确提出了通过DNA鉴定等途径,将申诉人是否为原案凶手沈六斤作为工作重点的复查思路。

其一、血型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经鉴定,申诉人的血液DNA鉴定和沈六斤亲属的不一致,比对结果支持方某作为申诉人的生物学父亲(沈六斤是B型血,方未社是O型血)。

其二、申诉人的有罪供述和证人证言不符。在凶器来源、作案过程、出逃路线等环节不一致的情况,找到被害人家属,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被害人家属向专案组反映了在公安机关将在押人辨认为凶手不具有客观性的情况,间接地证明了在押人员不是原案凶手沈六斤。

其三、社会家庭状况、经历不符。办案人员还发现申诉人供述的其与富瑞某的相识过程与富瑞某所说截然不同,且申诉人对富瑞某的称呼是“符燕儿”,但富瑞某在2014年1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沈六斤称呼她“瑞娃”,村子里还有人称呼她“符女儿”,没有“符燕儿”这一称呼;申诉人在新疆玛纳斯县公安局六户地派出所的笔录中对其家庭成员的描述符合方未社家庭状况,并不符合沈六斤的家庭状况。

既然无罪逻辑如此清晰,却为何判人死缓?此前的渎职,办案不力,最终引发冤案,殃及无辜。

(方未社的老父亲)

赢诉之道

方未社在接受庭审时,其民事、刑事辩护律师做的都是有罪辩护,这显然是令人惊讶的,但在基层的司法实践中,这种怪现象并不鲜见!

2014年9月15日,“沈六斤”被送入兰州新桥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沈六斤”向新桥监狱提出申诉,称自己叫方未社,父亲为方某,家住西和县西高山乡方集村,并非判决书和裁定书中所指的沈六斤。(方宝玺说,入狱后不到一年,方未社突发脑梗,生命垂危,“监狱的人要通知家属时,他才说出了我们村的名字,并提出自己名叫方未社。”)

新桥监狱向兰州市检察院大砂坪分院反映了这一情况。大砂坪检察分院驻监检察室和新桥监狱经过初步核查,认为原案裁判可能存在错误,遂将该案层报甘肃省检察院。2016年2月16日,甘肃省检察院决定对该案立案审查,并成立“2·16专案组”,且于同年2月17日向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检察厅专门汇报该案。

该事件一经媒体报道后,在社会上产生了强烈反响,有力维护了司法公正!

致敬

致敬检察官:

最高检刑事执行检察厅厅长袁其国、最高检刑事申诉检察厅厅长尹伊君,你们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惧压力,铁面无私,秉公裁决,不仅还当事人以清白,更还国人以法治信心,向你们致敬!

(最高检刑事执行检察厅厅长袁其国)

(最高检刑事申诉检察厅厅长尹伊君)

致敬记者:

记者是公众的另一双眼睛,每次对不平之事的报道,他们不仅维护了公众知情权,而且也是公众利益的守卫者,同时也是法治建设的推动者。向媒体人致敬!

名律点评

培根曾说过:“一次不公正的审判,其恶果甚至超过十次犯罪。因为犯罪虽是无视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审判则毁坏法律——好比污染了水源。”

每个冤案的产生,必然会造成一个或多个家庭的破碎。案件一旦形成冤假错案,维权的成本会大大增加,平反的过程相当艰难,翻案的机会非常渺茫。因此,避免冤假错案的最佳途径是前期预防。在此过程中,优秀律师的作用有时会显得尤为重要。

记者秉笔直书,律师恪守道德,公民坚守正义,学者敬畏底线,亲人日夜守望,终于迎来了迟到的正义。冤案昭雪,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群人的合力,自始至终,它都考验着记者的勇气,律师的良心,法官的良知,也考验着体制纠错的决心。要相信,我们的社会从来都不缺乏为民请命的记者,从来都不缺乏为法请命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无论多么艰难,都要相信法治,相信正义。

最后,我整理资料时发现个疑问,为什么方未社在羁押期间没有喊冤,反而要等到服刑期间呢?自认杀人成谜,这个问题至今也没有完整的答案。

遇事您说话,感谢关注。#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

(资深律师王洋)

参考文献

--检察日报《真假沈六斤案:我国刑事辨认制度检讨》

--《真假沈六斤案-方未社被冤判刑判决书》

--《法律监督案件追踪|甘肃:监督纠正“沈六斤”案背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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